第48章 新闻工作者(2/3)

    反正警署常年流通着一句话，“天塌了，也是德叔断后。”

    因为梁鉴心的出现，让她精心准备的各种进入现场的托词全然失效，即使再不情愿，她也该离开了，在场的媒体还有很多，再闹下去，指不定她的脸明天会出现在哪家缺少素材的报刊之上。

    但是跟梁鉴心成为朋友却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甚至很快就发展成了无话不谈的关系，虽然很多时候都是梁鉴心单方面的分享趣闻，但是这份友情的温度陈雯雅一直都能感受到。

    “不虚也可以补啊。”实习生依然热情不减。

    “我也知道这个行业，留给理想主义者的空间确实不多，哪怕是拿着漂亮的毕业证出去，也要从实习生做起，要不是你们给我的机会，我恐怕至今还做不了自己想做的内容。”梁鉴心肉眼可见的失落。

    元家朗放下警戒线，叮嘱刚才的警员道：“维持好现场秩序，任何闲杂人等不能放其入内，记住你的身份是警察，职责是保护市民，没有任何义务接受任何无理的采访和盘问。”

    她抬眼看向书斋门口，离一手素材只差十几英尺的距离了。

    即便如此，她也只能不情愿地走出了警戒线。

    自从认识梁鉴心之后，她时常会主动联络她，像是个永远充满活力的小鹿，时常向周围散发着真诚的善意，再次之前，陈雯雅从没觉得与人交往是件很快的事情。

    “iral姐，咱们这个月的爆点新闻指标”摄像欲言又止，手上还在不停地做着记录，试图收录点有用的素材。

    朝车的方向走了两步，发现摄像没有跟过来，她吸了口气，折返回去直接伸手挡住了他的镜头。

    “没有啊。”iral很无奈，真不知道这个刚从传媒大学毕业的实习生怎么会这么单纯，只是一个形容词他居然还当真了。

    同时，站在警戒线旁的元家朗抬手拉起警戒线，方便陈雯雅和梁鉴心以及她的摄像通过，小小的动作，却是对陈雯雅所表述的二次肯定。

    这张证件意味着官方认可的一手资料获取权，分量是已经远胜在场所有媒体的通行证。

    另一边，陈雯雅带着梁鉴心往书斋里面走，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低落，即便刚才在竞争对手面前占据上风，这位向来活力四射的记者此刻却难掩失落。

    据她所知的其他的警署，只会对接跟公共关系指定的几家大媒体，也只有渡船街因为常年带着“发配边疆”的名头，落在警署体系的边缘，缺少这方面的联系。

    iral忍着不耐烦，再次婉转地回绝道：“我看着很虚吗？”

    而同为香江传媒大学的同期，年级前两名的荣誉，可想而知她们都是很出色的女性。

    “最后结果怎么样？”陈雯雅顺着问道。

    iral径直拉开车门，“说得对，你回去补补吧。”

    杜卓琳依旧准时下班，尸检报告交由钱大福代述，“两名死者死亡时间推定在今日凌晨两点至四点间，死因均为机械性窒息，鼻腔残留纤维成分与上一名死者高度吻合，可判定为同一作案工具，关节处缠绕的鱼线经鉴定为市售‘鱼龙王牌’普通鱼线。”

    他切换幻灯片，展示面部损毁的特写照片，“女性死者面部遭严重破坏，创口残留物检测为普通砂砾，推测系用石块反复击打所致。”

    现场也勘察完毕，所有人返回警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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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我是大学同学，那个时候我是年级第一，她是年级第二，这种被人追逐的紧迫感，让我一边紧张被超越，一边又格外的努力，现在回想起来还挺有意思，甚至有一次，她因为总是考不过我，还向我下了战书呢。”

    梁鉴心嘴角泛起怀念的笑意，想来这段记忆对她来说，总体是美好的。

    “她却没有得到机会。”梁鉴心轻轻叹了口气，“但是她好像也放弃了追求机会，我只是很难接受她竟然会为了爆点而甘愿扭曲事实。”

    说完，将那份过盛的朝气隔绝在了车门外。

    好在梁鉴心的职业水准强硬，在摄像镜头打开的瞬间，里面切换到专业的采访模式当中，饱满的精神状态下，很快完成了采访。

    “天真实习生”却依旧活力满满，“没关系啊，你想喝我可以给你煲的，我跟我阿婆学过，党参鲍鱼汤很滋补的。”

    “机会太少了。”陈雯雅轻轻吐了口气。

    “行了，指标我会想办法解决的。”iral像是卸下了咄咄逼人的伪装，显露出疲惫。

    “收工了。”iral知道他的好心，即使心里有气也没理由撒在一个努力的同伴身上，只能放缓语气解释道：“了解不到核心案情的内容，这些素材就是没用的，根本没机会播出和见报的，留着力气早点回家还能有时间煲汤喝啊。”

    “不是冤家吗？怎么明明占据上风，好像还是有些失落。”陈雯雅询问道。

    “当时我胜咯，我超强的。”梁鉴心有一丝小得意，但情绪很快又回落了下来，“那个时候，我还以为她是跟我一样的人，但是工作之后她好像不一样了。”

    渡船街重案组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全员正襟危坐。

    梁鉴心有些意外地看着陈雯雅，没想到她会在这种时刻，替自己挺身而出。

    她检查了下录制片段，“我得赶紧回报社了，希望能赶在这次事件发酵之前，发出报道。”

    梁鉴心摇了摇头，“与其说是失望，应该算是遗憾吧。”

    “女性成年死者尹丹，四十七岁，男童死者从奇，九岁，二人系母子关系。”陈雯雅将档案资料投影在幕布上，“目前联系不到家属，她的大儿子今年去了英国读大学，丈夫申请了公司外派，一同去了英国陪读。”

    “iral小姐。”他眼神示意了下。

    警员闻言点点头，顿时像有了靠山一般，挺直腰板，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地守在警戒线旁。

    只是待众人通过后，元家朗没有当即放下警戒线。

    “iral姐，你想喝汤啊？”摄像顿时来了精神，跟了过去。

    好的方面也不是没有，至少能少受体系管束，在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上面，有自行决定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