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015 咔嚓咔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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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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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七佛微微颔首：“如此安排，更为稳妥。”
“还有我的，我要的是二两猪头肉。”
三人便原地不动，喝着羊汤，吃着羊肉，目光却时不时投向对面食摊。
这小娘子姿容绝世，宛若天人，原本只当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偷溜出来玩的，不料吃相竟如此随性，倒像是寻常贫苦人家难得尝得美味一般，未免略显不雅。
方百花却又立刻改了主意，轻声拦道：“且慢。此地人多眼杂，我等身份不便，行踪凶险，若是贸然上前，恐被人认出，反倒连累了她。不如等她离去之时，悄悄尾随便是。”
方七佛默然不语。
这一幕，恰好也被隔壁羊肉摊子上的方百花等人看在了眼里。
大娘答道：“一份五个，小娘子可要来一份尝尝？”
赵佛保好奇问摊主：“大娘，请问，这是什么？”
方石当即起身，便要上前：“我去请她。”
“我要一只猪尾巴。”
赵佛保望了一眼摊子上琳琅满目的各色卤味，又看了看摊前等候的众人，心想这么多人买，味道应当不差，挺想尝尝的。
赵佛保心想，要是这东西好吃，那这五个肯定不够，便点头说好，捧着热气腾腾的荷叶包，走到角落里唯一空着的桌前坐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方七佛单手轻捻菩提子，缓缓道：“我瞧着，小女侠倒似是平日里极少吃到什么美味。”
其他客人方才只顾听王老板闲扯淡，此刻都想起自己是来买卤味的，便一个接一个催促起来。
好吃！赵佛保眉眼弯弯，嘴上不停，咔嚓咔嚓，不一会儿，便将五个羊头签吃得精光。
大娘见小姑娘满眼好奇，便一边用笊篱捞出炸好的羊头签，一边耐心解释。
赵佛保点头，伸手去腰间荷包掏银子：“那就先来一份。”
“好好好，一个一个来。”王老板热火朝天地忙活起来，一时也顾不上再讲什么笑话。
吃完仍觉意犹未尽，连荷叶上粘着的碎渣也都抖搂到一起，仰起头来，小心翼翼倒入口中，一星半点都不肯浪费。
“这羊头签里包的是切成丝的羊头瘦肉，若是在那大酒楼里，少说也得卖个五十文一份，老身这摊子小，租金不贵，也不收什么人工费，只卖二十文一份。”
只是眼下人太多，她不想排队，便转身，接着往前溜达。
赵佛保站在人群之中，也跟着哈哈哈直乐。
正说着，前头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拎着两个油纸包走过来，笑道：“王老板又拿我家那点子破事出来逗乐子了，各位见笑。”
赵佛保边走边看，见到一家小食铺子忙得不可开交，便好奇走上前去，就见一口大铁锅里热油翻滚，正在炸着食物，香气扑鼻。
三人皆是从尸山血海中浴血杀出的狠辣角色，此刻竟被这小姑娘带着几分凛冽杀意的一眼，惊得心头猛地一震。
她不动声色，起身走到摊前，又点了五份羊头签，捧着回到座上时，忽然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径直朝那视线来处望去。
邻桌食客瞧在眼里，皆是暗暗惊讶。
赵佛保点了点头，又问：“一份有多少个？”阿姐说过，买东西前要多问几句，免得被人坑了。
一人笑过之后，催促道：“王老板，快给我把猪耳朵切了，我爹还等着下酒呢。回去晚了，保不齐我爹也要拿扫帚疙瘩揍我。”
方百花三人不及收回目光，竟与赵佛保直直对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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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接着说：“后来那两个小子跑到我家院里，我娘子护着，俩小子又连连作揖，保证日后一定记得盖好糖罐，林娘子才松了口，可还是每人抽了一扫帚疙瘩，这才作罢。”
众人哈哈大笑：“如今日子安稳照过，皮孩子该打还是得打的，林娘子做得没错。”
赵佛保对暗中危险极其敏锐，立时察觉有人在身后频频打量。
“好嘞，稍等。”大娘笑着应声，随即取了干净的荷叶，用筷子夹了五个刚出锅的羊头签，放在荷叶上包好，递到赵佛保面前：“小娘子到那边桌上坐着慢慢吃，吃完再结账不迟。”
大娘便笑着介绍起来：“这个是羊头签，现煎现卖，香着嘞，小娘子可要尝尝？”
赵佛保又问：“里头都包的什么？怎么个卖法？”
那羊头签炸得外皮酥脆，咬上一口咔嚓作响，里面的肉又嫩又软，半点腥膻之气也无，嚼上一口，满嘴醇厚肉香，让人停不下口。
方百花瞧着，眼中不觉生出几分怜惜：“这位小女侠深夜奔波，办下那等惊天大事，想来是早就饿极了，才会吃得这般干净。”
方百花震惊：“不该如此吧？瞧她衣着，衣料做工皆是上乘，不似贫寒人家出身。”
方百花在心中细细一想，越发觉出他说得有理，心头顿时泛起一阵疼惜：“要不，咱们过去邀她过来，好好请她吃一顿？”
赵佛保点头，认真答道：“头一回来。”
随即举起手中油纸包：“瞧，我刚收了摊，便又去买了糖来。不然空手回去，那两个皮猴怕是要满地打滚了。”
王老板连忙笑着应道：“好嘞，马上便好。”
大娘抽空抬起头来，见是一个天仙般的小姑娘，又是这般客气，顿时心生喜爱，热情地打招呼：“小娘子可是头一回来？”
方石想起方才那红衣女侠手中拎着的粗木棍，连连点头附和：“谁说不是呢，抡棍子费力气着呢。”况且还打了那么多人。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众人又笑，赵佛保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