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万淙生留下一句：“你做过什么，自己清楚。我的律师会跟你交涉。”随后便牵着尤碧禾的手腕，带她上楼了。
万淙生也看着她。
李东强被他盯了一眼，身子僵了僵。
万淙生点了点头，没应她了，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见他许久不说话，尤碧禾声音很小，试探地问：“淙生，你可以、可以陪我睡一晚吗？”
楼下停了警车，两名穿制服的男警察押住那个黑胖的男人，那头男人的脸贴着警车的车头，脸上一片青紫，右脸已经浮肿了，他恶狠狠地瞪着尤碧禾，嘴里骂了几句脏话，瞥见碧禾身边有个高大的男人时又闭了嘴，“呸”了一声。
没一会儿，她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公安局。
“……笑什么？”尤碧禾佯装要说话，把水杯放下。
尤碧禾侧头，指缝间，万淙生宽肩窄腰背对着她，握着手机似乎在打电话，简短交代了几句后便挂断了，回头朝客厅看过去。
开了门，尤碧禾困惑道：“难道他是惯犯吗？”
“臭xxxx”他鼻青脸肿，说话含糊。
“是这样啊，蹲你门口的男人已经抓到了哈，我们现在就在楼下，你看你愿意下来认认吗？也顺便让他给你道个歉。”
昏暗的客厅一角，尤碧禾穿白色睡裙，两肩缩着，手挡住了脸，像一株很小的蒲公英，似乎风再大些，她便要七零八落地散了。
“怎么不喝了。”万淙生挑眉。
尤碧禾心里有两派小人在拔河，一边高喊“淙生明天还要上班”，一边高喊“让淙生留下陪自己”，两派小人吵得不可开交，铆足了劲儿拔着。尤碧禾叹了口气，张嘴才发现，水杯已经见底了。
淙生似乎一直在等她喝水……难道是要等她喝完去睡再走吗？
“老实点，动什么！”按住那男人的警察吼了他一声。
尤碧禾点头，“嗯”了一声：“睡觉的时候梦到门要被他撬开，吓醒了。”
她一咬牙，破罐子破摔，看着他道：“我只是想要你晚一些走。”
尤碧禾回嘴那个男人时，其实浑身都是软的，脑中想过许多被他报复的画面，现在得了万淙生的保证，整个人松了下来，哭过的眼皮沉沉的，但仍不敢去睡。
“淙生，”尤碧禾默默将水杯递给他：“可以再帮我倒一杯吗？谢谢你。”
万淙生道：“我陪你去。”
万淙生倒了满满一杯，尤碧禾看到微微晃动的水液，喉咙有些腻得慌，犹豫几秒，还是将嘴唇套到杯口去了，偷偷抬眼一看，淙生靠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笑了一声。
他道：“你很勇敢，做得很对。”
万淙生也没再说什么，拉开阳台的门出去了。
尤碧禾的眼珠跟着他转，最后落到自己手心的杯子上，轻声说：“谢谢你，淙生。”
作者有话说：碧禾你简直是在引狼入室你知道吗！
“在你门口？”万淙生皱了皱眉。
她说完，双手捂着脸，鼻间长长叹了声，头顶忽然落了只手，放了很久没挪开。
尤碧禾心里一跳，立刻将水杯放到腿上按了接听。
尤碧禾被那男人的脸吓了一跳，脚步顿了顿，但仍然走过去了，在他面前停下来。
“应该的。”警察挂了电话。
“喂，是尤碧禾吗？”女警官的声音。
万淙生看了她几秒，随后接过水杯：“可以。”
万淙生叠腿望着她，等她的下文。
那男人脸色立即变得可怖，又想骂什么，被万淙生打断。
但碧禾猜到不是什么好词，她抿了抿嘴，回道：“你会遭报应的。如果你再敢威胁我，我还是会报警，把你送进去。”
尤碧禾只好捧着杯子，喉咙含了口水艰难地咽下去，垂头有些绝望道：“好吧，被你发现了。”
尤碧禾看着万淙生。
她牙齿咬住坚硬的杯壁，出神了几秒，随后小口地灌水。
万淙生推开门，尤碧禾已经移开了脸上的手，仰头望着他。
她愣了愣，看了万淙生一眼。
尤碧禾似乎没了声音，肩膀又崩住了。
几分钟后，碧禾又将水杯递给万淙生：“再麻烦你帮我倒一杯了。”
尤碧禾接过，盖在自己眼睛上蒙住，随后沙哑地开口：“我锁了店门回来，发现有个坏人在我家门口，我一跑，他就开始追我，然后我跑到人多的地方报了警。”
尤碧禾摇摇头。
尤碧禾回房间洗了脸，穿了件薄外套和万淙生一起下楼了。
尤碧禾又喝上一杯水，慢慢的，小口地喝，偶尔瞟万淙生几眼，见他竟还看着自己。
警察问：“看看，是他吧？”
尤碧禾点了点头。
“行，确认了没问题以后在这签个字。”女警官拿了本记录给她，另一名警察在边上拍照。
尤碧禾立即应道：“是的。”
“嗯。”万淙生锁了门，看着她：不用担心他出来打击报复，有人会跟住他。”
“李东强。”万淙生叫了他名字，神色淡淡。
万淙生又给她倒了一杯水，尤碧禾若有所思地盯着手里的水，小口喝着。
“困么？”万淙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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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要和你说话呀。”尤碧禾道：“说话时不能喝水。”
万淙生去厨房，拿了只浅蓝的陶瓷杯倒了温水。
尤碧禾回女警官：“好的，谢谢你们，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