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宫中尚未传出决策……”

    “你银钱不够用了，只管和我说。我手头虽不宽裕，现下出了蒋府，却也有点闲钱傍身，你且宽心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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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弦知攥紧了手。

    “宫中决策未定，想来是朝中亦没有万夫不当的将领可以接下这般场面。此一战情形到底如何，咱们终究不知内情，”蒋弦知望向锦菱，开口道，“去联系香云楼那边，快去。”

    蒋弦知早瞧出她心事重重，知晓是被徭役赋税所累，温言了几句。

    只是起初传回的消息都是捷报，怎会忽然就沦陷？

    她点了下头，没再多说什么。

    纪焰略皱眉，摇头：“未曾听闻。”

    “姑娘！”锦菱几乎站不稳，骤然抬眼看向她。

    蒋弦知倚窗而坐，终于听得暴雨中有人敲动门扉。

    晦暗的夜空电光晃耀，疾风暴雨来势汹汹。

    老侯爷一向行兵稳健，多年来也未吃过几场败仗，被人逼兵到沦陷失城更是从未有过，这一次，就算是心挂任诩，也绝不至此。

    锦菱跟在纪焰身后，这时才走过来，瞧她神色低闷，宽言安慰道：“许是近来事情太多了，姑娘才这样心绪不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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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夫人急急走出来，得知消息后双目失神，面无血色，扶着门框的手一点点滑落，模样怔怔，不知在想些什么。

    锦菱领了月赏，瞧出手中是比以往更沉甸的分量，忍不住红了眼眶：“好在还有姑娘待我这般好，救了我们一家。”

    老侯爷绝非自负武断之人，若是不敌，为何无一封求援信递到京中？

    “宫里怎么说？”蒋弦知抬眼问传话的小厮。

    府上一时大乱，郡夫人定定地看了院中半晌，忽而径直关了房门，一言不发。

    内室的烛心燃了几个时辰，被外窗透进的风吹得摇摇欲坠。

    是啊，怕不是场恶仗。

    “西北来报，西裕沦陷了！西裕沦陷啦！”有小厮从门口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急匆匆地喊道。

    蒋弦知袖下的手触到到一个皮面的小册子，而后攥紧，抬眼向纪焰道：“可有办法能让我见他一面吗？”

    “是，姑娘！”

    蒋弦知望了眼任重走远的背影，心底有说不上的不安浮上来。

    纪焰抬眼，瞧见她笃定的目色，应下了：“是。”

    酷暑压不住乌沉的云，攒了几日的闷，终究落下长雨。

    若是真到了危急关头，至少，她应该能保下他一条命。

    纪焰引她入了香云楼的顶阁，温言道：“夫人放心，刑部那些人多少看在老侯爷出征的面子上，未曾行甚过分之举。”

    “日前，京中又征了一批精役，我弟弟也被拉去西北。从上月起，赋税也加了五成，我阿爹和兄长都日落方歇，尚不能全然贴补家中所用……”

    “不过咱们也有暗桩在刑部，夫人若是想传些话给二爷还是能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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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怎么办呀？”锦菱眼圈通红，攥着帕子看向蒋弦知。

    锦菱开口，却又觉失言，低下头侍弄花草，不再说话。

    来人正是纪焰，身上沾了雨，一身寒意，脸色铁青。

    这本不是个旱夏，却是个让所有人都难捱的夏。

    纪焰吐出几个字，言语间几乎咬出恨意。

    蒋弦知沉吟片刻，而后道：“你派个人去，留意下越州那边的动静。”

    “任重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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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个东西，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出世。

    那种心神不宁的感觉又来了。

    “也不知这仗怎么打了这样久，而且，近期前线竟无一丝消息传来，怕不是场……”

    纪焰面露难色，道：“现下二爷被太多双眼睛盯着，刑部近来也发了禁令，明言二爷是重犯，不许任何人探视，若是私下前去被人揪住不放，免不了又平添一条罪名。”

    “侯爷呢，怎么样？”蒋弦知看向那个小厮。

    小厮神色灰败，低声：“还没有侯爷的消息。”

    “我……”蒋弦知顿了片刻，眸光流转，薄唇张合，“我也没什么话要传给他。只是，你们要千万盯紧刑部那边，若是他们要对他有什么不利，一定要告诉我。”

    蒋弦知目色稍暗，点头应了：“知道了。”

    侯府下人纵是往日训练有素，得知这样的消息也轰然大乱，好些人跑出来问情况，那小厮却也手足无措，慌乱之间说不清楚。

    眼下朝廷尚仰仗着老侯爷出征一战，皇帝必不会苛待了任诩。

    只是此战实在凶险，让人不得不挂念。

    日头隐藏在沉云后，没有烁玉流金的暴晒，却也蒸云如浪。

    那小厮直接进了主院去寻郡夫人，蒋弦知听得零星几个字辨明意味，面色苍白。

    “是。”纪焰只当她是心念任诩，并未多想，应下。

    蒋弦知望向窗外，夏山如碧，清荫笼竹。

    按照眼下的情形来看，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怎么？”蒋弦知的心悬着，待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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