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私仇·修修:人绝对不能立flag(2/3)
主席像的周边，铺满了奖状和奖章，摆放得错落有致，让人怀疑是不是把小学的“卫生标兵”也挂上去的程度，还有几个五好文明家庭的奖章，和一面大红色金边的锦旗。
她从兜里掏出一把糖，八个小孩一人发上一颗，叮嘱道：“以后长点心眼，别人家说什么都信。大院子弟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要是去大学里转悠一圈，一砖头能砸到两个大院子弟。”
二虎几个摇头：“反正我们没见过。”
一进门，直面挂在墙正中央的主席像，甚至不是一般人家里挂的小尺寸，而是巨大的一副，威严、庄重、彩色的，就挂在那里。
“跑步怎么不在学校里跑？”祝余还能不懂小孩嘛，她翻了个白眼，“立正！你们三个！”
祝余扬起来的巴掌又落下了。
祝余严肃了起来，盯着他们三个。
三个孩子没认为这是什么大事儿，乖乖说了，原来是二虎不知道从哪儿认识了几个子弟小学的高年级学生，对方态度傲傲的，一下子就得到了他们这帮青春期小孩的仰慕，双方接触。
“好了好了，不许内讧！”
大虎：“？”
祝余板起脸，“这有啥好玩的，你们要是闲着，就结伴去天坛跑步，去图书馆看书，哪怕在门口滚铁环玩呢，不比那个有意思？”
“我去开门，”祝余随手推开门，门口站着两个三十来岁的陌生男人，脸色十分严肃。
这一下拿住了他们的命脉。
他要有小桃儿姐姐这脑子，他奶奶还能一看他就叹气吗？
祝余叉腰，凶巴巴地把他们看了一遍。
“回去洗洗头吧，满脑袋草屑。”
但祝余还是把他们召唤了起来。
二全：“？”
祝余感觉脑瓜仁嗡嗡的。
“我们没爬！”二虎争辩：“他们说要爬，我还记得你说不许偷窥别人家隐私！没爬！”
“说，二虎，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二虎你叛徒！”
他们左看右看。
她让开位置示意两人进来，反手关上门，也没在院子里，而是开了正屋，拉开电灯。
她再三强调：“你们爱学的多学，爱玩的也别过了火，但别听风就是雨的跟着闹事啊。谁要是闹事，等我回来了，不给谁吃糖！”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两个调查员下意识闭了闭眼，再一睁开，被满眼的红镇住了。
祝余的眉头一下子挑起来了。
方脸男拿出证件亮了亮，说：“我们是来调查你的老师雁东归的。请问现在方便吗？”
祝余满意。
二虎噘嘴，“我觉得我不成。”
其实她在忽悠几个小法盲。
二虎在她的手底下扭得跟蛆似的，哎呦呦叫着，大声抗议：“我没、没——我就逃了一次！”
一个个立即乖巧，表示自己以后一定好好的。
祝余把他的衣领子放下来，指了指其他嘿嘿笑看热闹的小孩，“说，这里谁是你的同伙！”
果然，二虎几个立刻疯狂摇头。
“大院子弟怎么了，人家的功勋是家长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你要是也想这样，你就自己往上拼，你家从你这代开始发达——你孩子以后也能当大院子弟！”
二虎含着糖嘟囔：“可人家就是了不起啊。”
这就好，不然孩子大了，也不能打屁股了，她都不知道该打哪儿好了。
“不去了！以后我们再也不去了！”
大虎小声辩解：“我们也没干啥，就是出去跑了一圈。”
“谁啊，”余姥爷走出来。
但实际上，人一“以为”，就要出事。
他是年纪小，又不是傻。
“我是祝余，你们是？”余颖和祝同义听见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和余姥爷一起走到祝余身后，四个人一起默默盯着这两人。
“什么顽主！多大的顽主！人家一米八高玉树临风有脑子的调皮青年才应该叫一声顽主，其他的统称盲流混混！”
“说说，怎么回事儿——不许找借口！”
就这？就这？这样式儿的小孩，过几年能长成大串联和造反的主力军？她真是难以想象。
“这还是判的轻的，”祝余痛心地看着几个小孩：“瞅瞅，瞅瞅！不学习就是文盲法盲！偷看厕所要是按照流氓罪判，那好了，可以直接吃花生米了！”
“前两年城南的事儿你们忘了吗？入室偷东西，还偷窥厕所，最后被判了十年！”
刘主任很赞同这个提议。
三个男孩顿时安静，祝余板起脸，挨个盯着他们：“我听说最近学校有逃学的是不是？老实交代，你们八个娃娃谁这么干了？”
这次逃学，也是对方提出来的。
祝余放下心。
“一次还嫌少？”
“就知道玩，今天作业写完了吗你？”
“你看看你，年纪小小的，怎么志气更小！”祝余连连摇头，重重呼噜了一把他的脑袋毛。
说好的一辈子好兄弟讲义气呢？叛徒！
几个小女孩一脸坦荡，出卖小伙伴的那个小孩却眼神乱飘，一下子就被祝余揪了出来。
祝余皱紧了眉，心里一瞬间闪过许多可能。
回去的路上碰到刘主任，她还特意提建议，说组织胡同里的孩子去少儿图书馆看书，既省得家长费心，又能让孩子学习。
见到祝余瞪眼，他连忙往自己哥哥身后躲，大声说：“人家顽主说的！不是我说的！”
眼见着几个孩子张牙舞爪又要打起来了，祝余用力一咳，三孩立刻停下，老老实实垂下手看着她。
说男孩脑袋发育晚，她觉得有道理。
祝余很满意。
“不许吵！”
顽主？
确实没干什么，就是腿着疯玩了几个小时，还试图爬其他胡同的墙——
二虎一愣，“啥？还得被判刑？”
一听这个词儿，祝余仿佛看到一个玩世不恭的小子在对自己吹口哨，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大虎和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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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全躲在大虎二虎两兄弟背后，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说：“其实也没多好玩……”
祝余又白了他一眼，一巴掌拍他脑袋上。
……
“他们有没有偷东西，偷进别人家或者欺负别人？”她上高中时见过，有两个自称顽主的小青年在学校门口闲逛，还尾随别人。
现在还没有法条意义上的流氓罪呢，偷看女厕所判死刑是八十年代严打时候的事儿。
二全补充：“我们还没一起玩过几次，他们大院的还看不起我们呢！”很有点委屈。
“啪”的一下，灯亮了。
七八个孩子，有男有女，肉眼可见的几个男孩身上玩得更埋汰一些，还有个抱着皮球，急切地问：“小桃儿姐姐你叫我们过来干嘛啊？我还要踢球呢！”
二虎撇撇嘴，“那你当时咋不说。”
二虎毫不犹豫出卖。
七月八日那天，晚上七八点，祝余都准备回屋种树了，院门被哐哐敲响。
二虎嘀咕：“这才没意思呢。”
“大虎和二全也没写！”他大声出卖小伙伴，旁边两个男孩不敢置信，嗷嗷叫了起来。
“是祝余同志的家吗？”左边那个方脸男发问。
祝余本来以为，自己会风平浪静的等到七月十日，上火车远赴拉萨。
扭来扭去，跟衣服里扎了刺儿了似的。
小孩也不扭了，心虚地左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