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筹备·修修:家里进贼啦(2/3)
她坚强而倔强地说完了这一句话。
一路上没有任何邻居看见。
而靠东边，就是她预备的小厨房了。
“煤炉子？”
祝余偷偷摸摸问：“爸，你能弄到煤炉子吗？”
祝余恨不得把自家的卫生纸也卷走。
……
每天晚上一勺，塞进她嘴里，然后拔出勺子捂着她的嘴巴摇晃，想吐都吐不出来。
劫富济贫，劫富济贫。
余姥爷心心念念要让她自己动手做菜别饿着，祝同义和余颖直接给祝余买了一堆现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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茄子酱、辣椒酱、香菇酱……他做了装满七八个罐头瓶子的酱，说让祝余不想做饭的时候，就下个面条就着吃。余姥爷不知道高原上海拔高，面条是煮不熟的。
“哎呦，小桃儿是今天走吗？！”
她像是去百货大楼搞批发了，苹果干红薯干核桃之类就不说了，还有麦乳精、油茶面、秋梨膏、奶糖、饼干，还有鱼肝油！
祝余本来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她想的是那么大的单位、八成得吃食堂，但看着余姥爷都准备了，她就默默去种子公司买了菜种。
但祝余最近太忙了，一直没顾得上回应。
祝余跳起来嗷嗷叫唤，“这不说给老年人吃预防软骨病吗？应该是我姥爷吃！”
祝同义抹了抹脑门上的汗，丝毫没有追问的打算，只是问：“你想要个煤炉子？”
祝余眼睛酸酸的，嗷呜呜地发出鸣笛声。
“出息！就这两块毛巾能花几个钱？”
一个在胡同口坐着唠嗑的大娘惊得站了起来，旁边几个人叽叽喳喳的，不敢置信。
不知道余颖听谁说的，鱼肝油对眼睛好，那时候祝余上小学，每天跑到学校的图书室里去看书，她生怕祝余眼睛坏了，逼着她吃鱼肝油。
祝余悲愤，“我不爱吃这个！”
她跑都跑不过！
加起来三百多斤的花生，祝同义偷摸找人榨成了一百斤的油，装满了几个白色塑料桶，祝余只拿了一桶，大概二十斤。
……
而余颖呢？更夸张了。
“一分钱也是钱！”祝余振振有词。
“也不知道那边的东西你能不能吃惯……要是吃不惯，就勤快点，多自己做啊。”
祝余拎走了一桶油，还有一桶油放去厨房，剩下的放到杂物间上面，免得被耗子啃了。
有了这些，祝余都能做饭店大菜了。
“不是，不是，”余姥爷忙说。
每种都种上一些，放在没加速的三号田。
她把毛巾放到一边，还从袋子里挑了几双没用过的棉线手套，还有胶皮手套，跟在家里抢劫似的，扒拉着扒拉着，全扒拉进自己怀里了。
“呕！”
余姥爷把祝余赶出去，厨房门虚掩上，祝余都听见里面他哭得比自己还大声了。
“剩下的你们留着吃，我到时候想吃还有呢。”
祝余偷偷摸摸接近那两瓶鱼肝油。是的，还是两瓶！试图给它从自己的行李里拿出来。
“还有铁锅、菜刀、煤球……”
祝同义爽快点头：“成，等我两天。”
“好了好了，这么大了还哭，不害臊。”
她无话可说，悲怆倒地。打开鱼肝油盖子，试图看看这么多年过去是不是变了味儿，结果一嗅，一股甜腥味儿直通天灵盖。
祝余又囤了几批花生。
祝余严肃：“保证不让自己饿瘦！”
祝同义不知道和哪个厂子打交道，弄回来一箱香肠腊肉腊排骨，香气扑鼻，一家人头回拒绝祝余的分享原则，非要让她全都带走。
祝余一看到那个玻璃瓶子就恶心。
家长们富，那她不就是那个贫吗？
她挑着白的厚的抱进怀里，偷笑着呲牙。
她还很理直气壮：“东西放着不用多浪费啊，我帮你们消耗消耗！”嘻嘻，立省五块钱。
回了家，余姥爷也不闲着。
余姥爷还买了很多调料，有酱油醋这样常见的，也有白芷花椒这样普通人家不常用的，他是厨子嘛，倒是很容易就能找人买到。
祝余：“……”
“妈，我都多大（呕），你还给我买鱼肝油（呕），我不想（呕）——吃。”
祝余高高兴兴把煤炉子放进了加速器，现在她的过道上已经有了不少东西。最西边是图书角，摆着书架书箱，靠中间的位置罗列着几个大背篓，堆满了草莓、桃子。
她愤怒的表现就是，光明正大的偷拿家里的洗发香波、肥皂和毛巾，别说，她家有好多新毛巾，都是几个家长单位发的福利。
——节约了自己的小金库。
祝余愤怒了。
她怎么就这么会过日子呢？
搬回家时，胡同里议论纷纷的，大家都知道她要去西藏农科院那事儿了。
祝余用力点头，掰着手指头
煤炉子很不好买，要么有专用票，要么就得拿很多张工业券，祝同义花了三天，那天晚上晚饭都没回来吃，天全黑了，才扛着炉子回了家。
她家不愧是厨子之家。
余颖置若罔闻，在单子的“鱼肝油”这一项上划了道线，“买都买了。”
七月中旬，这天是周五，余姥爷扛着用干净的尿素袋装起来的大包，祝余手上拎着两个稍小的包，爷孙俩大摇大摆走过小豆胡同窄窄的路。
但因祝同义要上厕所，发现家里进了家贼，事情败露。祝余被余颖捏着耳朵归还赃物。
祝同义人缘很好，不仅换了那些棉花票，还给祝余换了十几斤全国粮票，他们平常用的粮票都是首都市限定的，出了市就不能用。但全国粮票不一样，它甚至能换油吃。
余颖：“你姥爷也有。”
余颖在旁边准备针线盒，是的，她甚至给祝余弄了个小针线盒，免得她衣服破了袜子破了都没法补。一回头看她那美滋滋跟耗子偷了油的样儿，好气又好笑。
余颖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不许动。”
煤炉子有了，祝同义给了她票，祝余白天自己就去买了菜刀铁锅还有些基础的厨具。
她都准备了那么多调料，还专门种地了，那得弄个厨具吧？
粮荒的三年只剩下半年了，她家一直以来都能吃饱，只是经常得吃点红薯土豆，她去西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怕家里没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