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先进·修修:真的是妮儿吗?是的(2/3)
“谦逊,”他再次强调:“要谦逊。”
为了应对这件事,祝余前一天周六就回了家,她当然早早就把好消息告诉了家人。
但她忍住了,眼睛亮晶晶:“好消息!”
祝余悻悻放弃了旁敲侧击的打算,但还没等到她正面出击,全国文教群英会的事先出结果了。
祝余看样子很想尖叫。
他看祝余的表情,觉得她没听进去。
其他理发店剪个头只收两三毛,四联美发收八毛,光凭收费,就能看出来人家的水平!
“我?”祝余喃喃。
“这次文化领域的先进生产者,数你最年轻,上面的通知,你要准备讲话——别高兴得太早。”仲平生一看祝余眉毛都扬起来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及时打断。
祝余也不能天天去林子外面蹲守啊。
她掏出了八毛钱。
祝同义被赶去上班了,他也不想去,但是余颖说——你留在家是能给小桃儿挑衣服还是梳头发啊?他只能悻悻地出门工作了。
仲平生喝了口茶,耐心地跟她说到时候的大致情况,从那天——十月十日,半个月之后——祝余该穿什么,一直说到她该说什么。
“要不去理个发吧?”余颖扒拉着祝余早上刚睡醒、乱糟糟的头发,念念叨叨。
八毛钱都够她吃七碗豆腐脑了!
……
十月十日那天到的很快。
祝余眼珠子骨碌碌转,一边啃桃子,一边想着这种桃子不知道适不适合高海拔气候。
就是果肉有点黏核儿。
四联美发,是56年从丰城来首都的店,凭什么叫“四联”呢?因为是丰城最时髦的四家理发店各自出了师傅合并起来的!名店!
“……”仲平生哑口无言了几秒钟,然后说:“我的意思是,被选出讲话的人有很多,你格外年轻,所以不要太骄傲自满……”
她扶着自己的额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
祝余兴奋:“我还能更高兴吗!”
一口咬下去,“咔嚓”一声,脆甜。
……
天啊,四联……
祝余乖乖闭上嘴巴,期待地等着他讲话。
她开始试图和桃子组研究员偶遇。
仲平生:“……你说得对,但先听我说。”
没过几天,她就重回农机大。
祝余“啊”了一声,理所当然地道:“行走在外,我当然会谦逊的啦,我又不是显眼包。”
“我怎么跟动物园的猴儿似的……”
祝余激动地猛猛一拍大腿。
祝余不太确定地想着,交给雁东归,托老师回学校的时候把它捎给系主任仲平生。
一连串的问题。
余颖同志比她还焦虑——她甚至特意串了休!
仲平生给她交代情况。
……
“嚯!”她惊奇地睁大眼:“脆桃也不错!”
这还是抠门的余颖女士吗!
他也捧着一个桃子把脸埋进去吃。
祝余的表情一下子苦了。
年轻的实习生,她还得给草莓苗追肥呢。
“我是先进生产者?!”祝余声音拔高。
偶遇失败。
祝余是不懂延迟满足这个词的,她吃完了这个水蜜桃,立即又啃另一个黄色桃子。
天啊,这种场合发言,这不得是官方文书加强版啊!
祝余觉得脑袋有点晕晕的,像晕碳了,可她明明才吃了两个饼子一份菜呢?
而丰城那是什么地方?
祝余对着六七张经典发言稿,一边痛苦地抓头发一边写,在这段写错(实际是抄错)的字上划了一道,改成“向老师、同学请教。”
她呐喊:“这不叫年少有为什么叫年少有为!”
“人家猴儿可是收门票的,”余颖白她一眼,开始掏兜,“听说四联剪头发特别好,人家丰城来的店呢,洋气,你也去那儿剪!”
雁东归交代完这件事就走了,祝余兴奋地吃完饭,果然又去额外买了一个饼子,吃到肚子都鼓了起来。
祝余眨巴着眼,被他俩绕来绕去盯着看。
孩子要去大场合,得精神!
祝余立即得意:“这桃子和我年纪一样大呢,我姥爷特意从郊区挖的小树苗,”说着,最后一口桃肉塞进嘴里,只剩下一个核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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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余捧着那八毛钱,感觉有点烫手,“真的吗?妈。你真让我去剪八毛钱一个的头?”
嘴巴酸酸的。
但她捏紧拳头,绝不服输:“我会好好写的!”
“你家这桃子也挺不错,”他含糊地说。
这应该成了吧?
“稿子也不是随便写的,你得写好,然后交上去审核,确认没问题了才能到时候念。”
她要再吃一个饼子庆祝!
公认的全种花最时髦最发达的大都市啊!
余姥爷绕着祝余打转,他虽然不觉得祝余头发很丑,但还是认同:“对,去理个发好。”
好像是笑容扬起来了?
三连奏听得雁东归很好笑,但两人此时是在食堂,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是你,真的是你选上了。”
祝余摸了摸自己的脸,努力把咧到耳朵根儿的嘴角拉回来,她义正言辞难掩兴奋地说:“那我是不是要被颁奖?有奖章吗?或者是奖状?天啊,老师你知道是什么时候吗!”
“沿着为社会主义国民服务的目标,我不断努力,积极学习,向老职工请教——呸呸!什么老职工!”
她很难理解,自己的头发是顺的,她爸也不是炸毛,怎么就这孩子,天天脑袋上跟鸟窝成精了似的呢?像凌乱的小狗毛。
仲平生欣慰地笑笑。
“真的是我?”祝余指着自己鼻子。
她可是超级在意形象的呢。
祝余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直了。
天啊,余颖可是刮风下雨都不会耽误上班的人士,年年全勤,连串休在她的职业生涯里都一只手数得过来!
她是想和人说话,不是想被当成偷桃子的!
桃子组不愧是果树研究所的扛把子之一,组里研究员忙的,昏天暗地,尤其最近是个别品种的收获季,全体研究员都泡在了果林里。
这间实习宿舍就她一个人,所以祝余独占一张桌子,她脚边的垃圾篓里已经积攒了一堆纸团,全都是她这两天晚上写废的稿子。
抓耳挠腮写到十一点,她终于集各家之大成、制作出了一份拼接完美的演讲稿。
至于她?
雁东归道:“文化教育领域的颁奖在十月份,也不远了。按照往年情况,奖章奖状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