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初审(2/2)
“谢谢大姐，谢谢大毛，谢谢毛崽。”
周万圆看出姐姐想问成绩又怕给她添负担，索性主动开口。
周万圆和沈晚一人提着一个篮子，站在栏杆内侧，望着几人的背影渐行渐远。
说着又从篮子里拎出半麻袋荔枝，笑道。
四个人隔着栏杆，你递我接，剥着荔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外头的事。
周万圆闻言，连忙把扣在脸上的书挪开，从沈晚肩上直起身来，探头往操场方向望去。
刚走到楼梯，就看见校外有两个大女孩，带着两个男生，正朝她们挥手。
空气里有一股闷热，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她把书从窗口扔到自己桌上，拉起沈晚就往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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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我最近两个月成绩可稳定了，班上第一，我肯定能和姐上一个学校的。”
“吃饱点，睡好啊——”
周万圆和周万好许久没出校门，听得津津有味，对街上新开的国营铺子、厂里放电影的事都好奇得紧。
以前周万圆的成绩上上下下，最让她担心的就是中考时心态不稳。
周万好上过初三，知道这铃声的规矩，先站了起来。
沈晴应了一声，又看了她一眼：“那我们走了。”
她一边说，一边从篮子里往外拿东西，隔着栏杆递过去。
沈晚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拍了拍周万圆的胳膊。
这么一来，也省得中考时突然考太好惹人质疑举报。
“嗯，好吃！”
一个半月没回去，还真是有点想家了。
“快吃吧，沈晚也吃。”
沈晚接过东西，连声应着：“知道啦知道啦，谢谢大姐。”
“该吃晚饭了吧？你们快去吧，吃完歇一歇还要上晚自习呢。等考完了回来，姐给你做好吃的。”
“那就好，稳住就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在铁路中专等你。”
好在她们还有彼此。
周万圆靠在沈晚身上，眼睛没离开手里的书，头也不抬地说。
沈晚扭头看她：“是嘞，以后咱俩还能是同桌不？”
周万圆也想起来了：“记得。那时候咱俩刚成同桌不久，也因为这事，慢慢才熟起来的。”
“好。”
“还记得当初咱俩姐姐备考那会儿吗？咱们也给她们带过油饼。”
周万圆点头，语气笃定：“当然。同志千千万，同桌唯此你我。”
沈晴道：“高考的政审麻烦些，我回去办了点事情，顺路拐过来瞧瞧你。”
顿了顿，放柔声音，“你……别太有压力。”
她转头看向自己家的大姐，疑惑地问：“姐，你不是也要参加高考了吗？怎么还有空来我这儿？”
周万圆从篮子里摸出一个油饼递给沈晚：“晚饭就吃这个吧，天气热了，放不了过夜。”
事实证明她这样是对的。
“你不是最爱吃油饼了？”
教室里的灯昏黄地亮着。
不舍在心里一点一点漫上来。
半天时间，根本不够她坐车回公社。
临近中考，志愿都填好了，周万圆也不在算着分，藏着成绩。
班主任推门进来，站上讲台。
转身便抓了几把递给周家姊妹。
“姐，大毛，毛崽，你们怎么来了？”
周万圆笑眯眯回答：“知道啦！”
沈晚道：“现在就这点好处支撑着我呢，别看了，走，去吃饭吧。”
“再忍半个月吧，咱就能过个没有作业的暑假了。”
听妹妹这么说，周万好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时间一晃，到了中考前夜。
“刚才在街上看见好些铁路中学的学生背着行李回来，想着你们今天可能考完毕业考试了，下午学校应该会让你们放松一会，就过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上你们。”
沈晚接过周万好递来的一个油饼，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跟着道了声谢。
沈晚点头：“姐姐，你也加油，稳住心态。”
“走！”
大毛抢着邀功：“还有我带的糖水！冰的哦！”
那边，沈晴站起来，拎起书包拍了拍灰，转向沈晚叮嘱道。
周万圆看着弟弟妹妹们，眼眶一热，声音都有些发堵。
毛崽也不甘落后，从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颗糖：“我特地攒的奶糖！”
沈晚也用力点头：“好，为了这‘唯此你我’，咱背书去吧。不过先去找凤霞姐，让她帮我把鸡蛋煮了，晚上当夜宵。”
“爸妈知道你们和食堂的人关系处得好，让我给你带了些鸡蛋来，你们到时候你拿些给人家当辛苦费，让她每天给你们煮了两个当夜宵吃，长身体的时候呢。”
说完和周家姊妹走了。
稳坐全班第一，年段前三。
正聊得起劲，教学楼方向忽然响起铃声。
学生们有的低头翻笔记本，有的拨弄算盘珠子，发出细碎的噼啪声，有的趴在桌上，短暂的打盹。
大毛和毛崽也抢着叮嘱。
周万好笑着补充：“前两天秦叔来家里给的，这小子一直舍不得吃，说要留给你呢。”
说着，她搂着周万圆往食堂走。
她只能在城里和同桌逛一逛放松放松，然后去同桌家蹭顿丰盛的晚饭，再回学校。
“今年家里荔枝结得好，给你带了这些。一次别吃太多，留神上火。”
沈晚接过来，看着油饼忽然笑了。
大姐周万好笑着解释：
操场栏杆外站着几个人，果然是她大姐，还有大毛和毛崽。
“今天副食品店海蛎子不限购，我买了不少，剁碎了给你炸的海蛎饼。来尝尝。还有黄皮果。”
起初还有人嘀咕是不是作弊，几次考试下来，大家也就认了她这匹“黑马”的身份。
“姐姐加油！”
“喏，给你们带了吃的。”
周万圆跑到栏杆前，气喘吁吁地问。
“同桌，你看那是不是我姐，还有你姐，和你那两个弟弟？”
“我也该回学校了。鸡蛋别忘了吃，晚上也别复习太晚。你成绩一直稳，心态放平，能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