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长大了2(2/2)
她赶忙抓了几张粉色卫生纸往厕所跑，换下来才发现，那条月事带果然已经洇透了，幸好裤子没弄脏。
他从帆布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这是我配的调理身体的草药，药方也在里面，你到时候拿着去药铺找药工配就行。这次喝两天，下次提前一周开始喝，连喝五天。”
再睁眼时，日头已经偏西，窗棂的影子拖得老长，肚子还是有些坠痛，但能忍。
“圆圆，换好了吗？出来喝点红糖去躺着舒服些。”
“什么脏不脏的。”
周万圆赶紧开门：“好了，我洗完衣服就来。”
周万好已经蹲下去，手在冷水里利索地搓起来，“你是我妹，还能嫌弃什么，快去躺着，红糖在灶台上，还温着。”
明天中秋，是该回家的日子。
周万圆摇头，声音更小了：“我怕弄脏了……姐，这个我不会弄。”
周万圆一个激灵坐起来，检查了一下床铺，发现是干净的才松了口气。
就借了件衣服？
“你们赶时间吗？进来喝杯茶吧。你的衣服我会赔……”
周万圆愣愣站在门槛边，鼻子忽然有点酸。
沈晚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拼命朝她哥使眼色。
“放心吧，我在里头缝了一层雨衣布，”
要不有沈昭在，她能疼死，现代的时候她每次痛经都能去半条命。
换完后，舒服多了。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说着回头一看，见周万圆还直挺挺站着，忙道，“怎么不坐着？”
周万好语气里带着点得意，这是她上回翻到爹带回来的碎布里有雨衣料子，灵机一动想出来的法子。
她迟疑了一瞬，还是伸手接过。
她小声说了句“谢谢大姐”，转身往灶房走。
周万好轻声哄着，扶她在板凳坐下，转身就去翻衣柜。
看着两人要走，周万圆从兜里掏出5块钱，递过去。
说着将粉色的卫生纸折小放进去，弄好后连同衣服一起递给周万圆：
五块钱？
“你衣服我弄脏了，这是赔你的。”
周万圆将那物事小心贴身穿好，雨衣布那面果然不透气，边角缝得不算精细，走动时有些磨大腿内侧。
“咱俩谁跟谁，麻烦啥！”沈晚摆手，笑得爽利，“正好我要去车站坐车回家，顺路的事。”
“同桌，劳动课结束了？”
周万圆接过挎包，感激地弯了弯嘴角：“好多了，谢谢，还麻烦你跑一趟了。”
周万好比划着教：“待会儿把这个垫在下面，松紧带系在腰上固定。这边是放卫生纸的，纸要勤换，别舍不得，身上保持干净最重要。”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没下文件之前，谁也不敢打包票。不过今天谢谢你。”
挺大的。
她看一眼身后的衣服，有些过意不去，“回头我让我姐盯着这事儿，有消息就让沈晚告诉你。”
不准拿！
门外站着沈晚和沈昭。
“去去去，我来洗。你那脸白得跟纸似的，还洗什么衣服。”
周万圆这才将目光投向沈晚身后的沈昭。
“不用了，还有半小时车要发车了。”
“虽说闷了点，但保准漏不了。快去！”
“这个是我之前买来备用的，还没用过的……”
“能温经散寒，让胞宫温暖，防止寒凝血瘀，缓解经痛。调理半年，经痛症状应该能减轻。”
“姐……这能不漏吗？”
沈晚这才想起来，她本来是去告诉沈昭这个消息的，结果回来遇见周万圆痛经，忘记问了。
她没想到沈昭是专程来送这个的，中午那场突如其来的腹痛有多狼狈，她不愿再想，更没想到他竟记在了心里，还配了药。
看了一眼盆里脏了的裤子，还有沈昭的衬衣，叹了口气，还是弄脏了。
周万圆怔住了。
“嘿嘿，我刚跑太急，光顾着说‘啥啥教授’的，我哥嫌我说不清楚，非要亲自来问你。”沈晚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
不然，她同桌多亏啊！
周万圆：“是我表哥说的，他导师……具体的教育局还没明文下来，不过我姐说，举报的事在机电中专闹得挺大，我觉得改革的可能性……”
周万圆看着周万好手里，约莫四十厘米长的布带子，两端连着细长的松紧带。
“对了——”
周万好一把将她拽出来，自己挤进门槛：
“去厕所换了吧，衣服也顺便换了，肚子疼就躺着休息，肯定是吃了冰才肚子疼，以后来月事前可不能贪凉了啊，我去给你煮点红糖荷包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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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经血那么脏怎么能给大姐洗，周万圆不肯：“大姐，我自己洗，这血脏……”
沈晚点点头，将挎包递过去：“你的，饭盒和水壶都在里头。你怎么样？脸色比中午好多了。”
她轻手轻脚爬上床，把自己蜷成一只虾米，很快睡着了。
“谢谢……还有衣服，我到时候——”
正张望着，院门被拍响了。
翻了一阵，从里头抽出条棉布月事带，又拣了件干净的衣裤，一并递过来。
她一拍脑门：“对对对，我正想说呢，他想问你那消息从哪儿来的。”
周万圆整了整衣襟，快步过去拉开门闩。
院子里，她的弄脏的衣服已经被大姐洗干净晾起来了，自行车不在，大姐和大毛不知去了哪儿。
沈晚往身后瞥了一眼，压低声音，“我哥说有问题要问你。”
“晾干了给我就行。”沈昭抬起眼，目光却越过她，落在院子里晾着的衣物上，顿了顿，“顺便我想问一下中考录取的事。”
这年头五块钱能买多少肉啊！
月事带不如姨妈巾好有用，但条件就是这么个条件了，这时候卫生巾生产线还没有引进呢，她也只能忍忍。
红糖水灌下去，一股暖意从胃里漫开，小腹的坠胀果然松快了些。
她蹲下来，手刚探进盆里，外头又响起大姐的声音。
这玩意儿跟现代卫生巾完全是两码事。
周万圆接过那条月事带，捏了捏里头薄薄几层纸，心里还是没底：
她猛地想起中午那件沾了血的衬衫，耳根有些发热，连忙侧身推开院门：
沈昭：“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