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其域中之恐怖离奇,他已经遗忘,只还记得那仿佛永无出路一样的世界。
文渊冷冷看了他低下去的头片刻:“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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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说身体疲倦的唐家家主匆匆走了过来,驱散了那唱的正起劲的戏子,脸上尽显愁与惧,竟一点也不顾遮掩了。
毕竟不提明瑕素来是文渊最看重的弟子之一,就是他渡劫尊者的身份,也足够他们喝一壶了。
然而唐家家主此刻想到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心神大乱,知道如无意外,恐怕唐家要承受文渊尊者恐怖的怒火了——倘若明瑕尊者死了,唐家也就差不多到头了。
方良起身,还欲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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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的实力与权利之下,任何的阴谋和遮掩都无济于事,若说之前还不甚明晰,现下文渊的怒意已经十分明显了。
唐家少爷顿了顿,手从茶盖上收了回来,道:“我观魏仙尊并非是傲慢之人,对方巡抚的同僚也颇有关照,想来二人关系,应不会像方巡抚所说这样紧张。”
唐时泽立刻赌咒说自己绝对同百善堂马延没有联系,他咬牙道:“只是三百多年前,那马延……曾盗取了唐家的典籍,得到了符法道的一些传承。那传承并不全面,只是只言片语,加之他很快消弭于各地灵矿山中不知生死,故弟子就未曾再加以追查,谁料……他竟创立了百善堂,还在康平对灵松师妹出手。想来不知是否是受了他国仙宗指使……”
唐时泽连忙道:“并非弟子藏拙。实在是明瑕师弟他……他并无血缘亲人。”
唐家,丝竹管弦之声幽幽,方良颇有些坐立难安,而对面过来陪客的唐家少爷,显然也有些走神,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这——”唐时泽一时沉默下去。
唐时泽:“明瑕尊者并无血亲,即便有灵尺相助,也难以从茫茫死域之中将他牵引。”
唐时泽将此地灵矿山和死域皆上报给了文渊,文渊将法阵修补后,便将灵矿山交与了唐家,既让其看管此地死域,也算做奖赏。
此言既出,似乎便将明瑕的命定下了。
众人听之,心中无不为之颤动。
唐时泽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将当年情况说出了口。
文渊看向唐时泽道:“怎么,本尊还要向你三请四催不成?”
“真不能再看了。”方良说,“我那位同僚是个直言直语的性子,我怕她跟魏仙尊吵起来就不美了。”
唐家家主长叹了一口气,干脆严厉冷声道:“明瑕尊者出事了。”
东方纤云感到一种世事无常的荒谬,谁能想到,堂堂渡劫期的尊者,竟因此埋葬了自己性命。
方良:“我的同僚已经离开许久,不如让我去寻一寻她。”
方良目光一凝。
她颦了下眉,将头低的更低了,以遮掩自己的想法。
幸亏其同胞兄弟,藉由灵矿中半截灵尺,竟不知怎么地同他心脉相连,唐时泽被其唤醒,顺着血脉之感,终于得以重见天日。只是其同胞兄弟,因为没有修炼过,身体内没有灵力,竟被抽干血液,死在了当场。
这话并没有使文渊饶恕于他,文渊道:“你私自将仙宗道法泄露于邪修,又纵容门下子弟毁坏上古封印,此罪本尊暂且记下。几百年前,你亦曾入此域之中,如何逃脱,将其道来。”
话虽出自担忧之情,可难免有冒犯文渊的嫌疑,因此当文渊再度扫过他时,谢昭难免替慈殇捏了把汗。慈殇这番个性,难怪和尊者的徒弟处不来,二人都是急脾气,慈殇又惯来看不上半妖,碰到一起不打才怪。
唐家家中道:“矿山出事了!”
好在,文渊似乎并没有再度兴师问罪的心情,只苍苍冷漠地道:“这死域之主,曾以邪魔之身欲飞升天外,只可惜杀人太多,天道不容,被天雷所毁。其死域落于此地,因林可尊者担忧其危害百姓,遂将其以九百九十九道阵法封印。若本尊此刻要打破死域,必要将阵法先行打破,而阵法若毁,则死域必定侵蚀此地,到时再无人能阻拦。”
原来,当年唐时泽拜于文渊座下,因心性不稳而下山历练,在阴差阳错间发现了这座拥有灵脉的灵石矿,当时,那阵法封印,也因为山洪地震的原因损坏了,他不幸误入其中。
上一个没了渡劫尊者的国家明国,至今还未缓过劲来呢!原本在三国中明国是领先的地位,失去了一位渡劫尊者之后,它在三国之中已经落于末尾了。
慈殇和谢昭闻言不禁脸色白了白。
顿时,唐家少主也愕然地张大了嘴巴。
唐家少爷又瞥了一眼方良,想提醒他爹还有外人在此。
唐家少爷回神,清雅笑了笑,说:“方巡抚何必着急,看戏,看戏。”
不过,比起这些她更担心的是明瑕死后,郴州之事还能不能进行,这仙山、这人间、这大玄以后的格局又当如何?
能够飞升的邪魔,怎么也得到大乘期了,而封印死域的林可尊者亦是大乘期修为,这下确实是无可奈何了。
慈殇看了一眼他,拱了下手,眉目难掩焦急问:“文渊尊者,这死域难道如此厉害,连您都没法打破吗?”
“爹?”唐家少爷叫了一声,仿佛提醒一样看了一眼方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