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拿掉了吗？”江敛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询问的语气很平淡。
却仍在被他追问：“灿灿，要吗？”
话音刚落，握在后颈的手掌骤然收紧，江敛在她欲要偏头退开的同时，低下头压着她重重吻了上去。
她听得浑身一颤。
“为何？”
云瑾灿向他头顶伸手，去触那根本不存在的落叶，视线却垂落看向他的唇，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她不自觉地向前，视线中逐渐显露出铺展在夜色里的京城。
一触即分，随即却被江敛蓦地按住了后颈，没能退开。
云瑾灿余光看见那片摇摇欲坠的绿叶，还没开口，绿叶已经被微风抢先一步拿掉了。
说着，她倾身靠近，向他头顶伸出手，想要帮他摘掉那片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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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有风拂来一片落叶，正好落到他头顶高束的马尾上。
就这样沉默了许久，江敛突然开口，又一次直言拆穿她：“灿灿，你在看什么？”
还未看见日出，她就已是被眼前这片光景震撼，好似身处她向往多年的肆意诗词中，心跳在胸腔里涌动得格外厉害。
江敛：“嗯，看过，不曾赏过，今日是第一次。”
几乎是虚无缥缈的触感，却令人倏然心悸。
他手掌紧绷，压抑着声音问：“为什么吻我？”
那样一片惊人的光景后，视线回归真实的同时，她只看见了向她步步走来的男人。
那年一名要犯越狱逃脱，他只来得及带上一小队人马，一路将人追赶至此，不料却遭遇伏击，他在这座山里各处厮杀争斗了一整晚，最后直到天明，终于将要犯及其近五十人团伙全数缉拿归案。
不知不觉，江敛竟然背着她走到了山顶。
他说完，又低声补了一句：“和你一起。”
他熟练地撬开她的唇齿，急不可耐地与她唇舌交缠，不讲任何循序渐进，这个吻从一开始就满是凶狠的占有。
在江敛直视的目光下，她声音更低地又道：“因为你我做了很多大胆的事，以前本是不会这样的……这是不是很奇怪。”
云瑾灿眉眼一弯，兴奋地上前牵住他，将他带着来到她刚才站立的位置：“你看，好漂亮。”
夜已深，城中本应是万籁俱寂，却仍有万家灯火密密匝匝地缀在大地上，街巷纵横交错，灯火连成一片光河，蜿蜒流淌。
云瑾灿一眼撞入那双深幽的眼眸中，这张令她凝神许久的俊容近在咫尺，她却忽而觉得，她看他并非只是因为这张脸。
没必要在此时这样的氛围说这种事。
“你在看什么。”看得正出神，身前的男人突然出声，吓了她一跳。
“什么？”
毕竟出门在外，旁人哪知他的霸道粗鲁，只会瞧见她的丈夫高大又英俊。
难得他目不斜视，不知在看远处的月色还是山下的城景。
江敛眉眼间与太夫人有许多相似，却比太夫人温婉的长相多了几分刚毅，许是面部轮廓像了他的父亲。
耳边满是暧昧的亲吻声，在这静谧的山巅，幕天席地之下清晰得令人脚趾都忍不住要蜷缩起来。
江敛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脖颈：“要和我再做更多大胆的事吗。”
就在她指尖将要碰到叶片时，江敛忽然转过头来。
她俯瞰良久，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这才回过头来。
云瑾灿气息不匀，被吻过的唇瓣嫣红水润，细嫩的脖颈上被月色照亮一道若隐若现的掐痕，她也浑然不知。
其实娇气是可以克服的，她在祖母严苛的管教下有过太多忍气吞声的时候，若真要让她自己登上山顶，她也不是不可以咬牙坚持，甚至她觉得自己还可以努力维持住端庄的姿态。
他那么寡言，不会告诉别人的。
可云瑾灿不知自己被什么蛊惑了心神，手掌就落在他肩头，却推也没有推他，反倒在他舌尖落在齿间时，忍不住舔了他一下。
一声急切的闷响，云瑾灿被压倒着躺到了草地上。
江敛背起她后走得比她自己走路时还要更快一些。
极近的距离让他脸颊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唇。
她问：“你上次来是白日还是黑夜，也从这里俯瞰过这片景色吗？”
月色朦胧，温缓的晚风好似吹尽了山野里所有的声响，只余江敛在近处已是低至气音的两个字清晰传入耳中。
江敛望着山外的光火许久，收回目光，牵着她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
鬼使神差般，她微扬起头吻了下他的唇角。
云瑾灿却看着他的侧颜移不开眼。
在最初与他生疏冷淡，处处不合时，她看着这张脸也会忍不住生出几分微妙的窃喜。
“你之前说的看过日出，是不是也……”
撒娇或是耍赖，不雅或是狼狈，反正这世上只会有他一个人看到。
云瑾灿心跳飞快，喃喃回答：“不知道。”
云瑾灿在他脖颈前悄悄绞了下手指，抬高眼眸望向天：“在看月亮。”
江敛沉默一瞬，道：“夜里，不过什么都没看到。”
云瑾灿因此找到了借口，轻启双唇：“看你头上沾了一片落叶。”
云瑾灿这样问着，却已是隐隐猜到了什么。
风从山下吹来，带着草木的气息，拂起她鬓角的碎发。
他背得很稳，云瑾灿逐渐放松了身体，偏头靠在他肩上，借着月色看他的侧脸。
但她刚才忽而觉得，在江敛面前似乎用不着那么努力。
她听见他的声音回过神来，却依旧没有移开眼。
江敛默了一息，淡淡道：“这样啊。”
她缓缓道：“没有，还在你头上。”
他生得实在出挑，双层眼皮，剑眉浓郁，漆黑的瞳仁显得冷厉，但微圆的眼眶又中和了这份冷，只要略微舒张就会显露出意气风发的恣意，很是惹眼。
江敛望着夜空道：“无论白日还是黑夜，这座山的山顶风光今日都能一并看到了。”
云瑾灿收回目光，也不答他的话，只收紧了手臂继续贴着他的后背。
“哪里，帮我拿掉。”
云瑾灿双脚落地，踩到一片柔软的草地上，前方视野辽阔，漫天繁星好似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