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唇瓣都被撑得很开，唇珠轧着他，吮着他，不放。
险些失力滑倒。
时辰久了些，纵夏夜温度高，热水凉得慢，到了这个时候，原本缭绕的白汽也散去不少。
所有感官一齐被调动，桑妩本就算不得清醒，眼下简直零乱。
待坐在水里，擦洗一身的狼狈时，也一同坐了进来。
“喜欢这样？”他问。
还有裴序。
被酒液一激，便抛却了平日清醒克制的谨慎。
平时再怎么自诩是成熟理智，疯起来，也是悍然不顾的。桑妩被他钉在身前，从桶边，到桌子，每刻都难舍难分。
桑妩摇了摇头。
裴序趁她不备，长驱直入。
很快她又发现，那不是错觉。
她摇摇头：“今天，高兴。”
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瞬间显得拥挤，对方以擦洗之名，拿着一旁的澡豆，在她身上揉出泡沫。被泡沫遮掩的地方……桑妩咬着唇，脸上红晕久久消不下去。
太多了。
他轻轻“哦”了声，点了点裹着不放的下唇，“现在，小嘴也诚实。”
她清醒多了，终于感觉到了疲惫，四肢都无力：“快些吧，我，我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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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颤了颤。
桑妩视线起伏，落在眼前的木桶上，有种水面激荡的错觉。
说着要让她高兴，却实在有些凶，仿佛教训她说话不知轻重。
不想承认自己被个醉鬼的话触动，于是让桑妩背对着自己。他稳了稳心神，再开口：“现在……就让你高兴。”
直到桑妩人都麻了。
“带回来的樱桃毕罗还有，可要喂你用些？”他看似十分好心。
身体险些失衡，桑妩惊了一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还有那类似水花声，一声声，催人熟。
一开始还会害怕，现在，就很喜欢。
净房里凳架，桑妩被他横抱着。
裴序深深吸口气，试图平复心绪，终究还是霍然起身。
眼眶有些发热。
这下没用十成的力气，桑妩轻唔一声，催促似的唤了句：“郎君……”
桑妩简直饱涨，什么也吃不下了。
她这才发现，卧房也被婢女们摆上了磨喝乐。
他依旧若即若离，桑妩含糊地抗议了两声。
“……为什么？”她莫名。
对当下的他来说，这句话无异于最好的勉励。
“不知道，是什么？”
裴序看着她呆愣的表情，笑了笑，缓缓问：“磨喝乐，是为佛祖之子，除了乞巧，还有另一层寓意。阿妩可知晓？”
穿上干净寝衣，回到卧房，一转眼，竟与床头略显滑稽的土泥人偶面面相觑。
桑妩吃痛。
没想到裴序也会有如此孟浪的行径……不，该是她先招惹起来的，假山后的记忆袭来，桑妩一瞬攥紧了浴桶。
他一口咬在那脂玉肩头，抬起她：“阿妩学坏了，需罚，不给吃。”
裴序看着她这副模样，倒是气消了些，将人扶着缓缓坐住，似笑非笑：“怎就馋成这般？适才在酒楼没吃饱？”
最后又换了清水擦洗。
裴序淡淡嗯了一声，道：“今天却是阿妩欺负人。”
只是，听着外间动静忍气吞声的人变成了她自己。桑妩咬着指尖，才没叫声息太过狼狈。
不再含糊。
一手扣着肩，裴序在她花瓣似的滟滟唇间勾弄。
原想报复她，自己先被勾得心痒，裴序又低头，一下下亲她眼尾。弄得她眼尾也湿漉漉，全是泪花。
独独没在这种时候照过镜子，也就从不知道，原来，自己每次都是顶着这副模样在告饶……
不知不觉中，她抵上了木桶，重获自由后的双手撑着桶沿，水面振荡。
“平时，郎君太欺负人。”
她实是醉得深了。
裴序哑声：“我明日休沐，不急早起。”
模模糊糊。
裴序怔了怔，反应过来她的逻辑是，因为高兴，所以想做。
桑妩只管有气无力地点头。
撒起娇来，不管不顾他的死活。
他说这话时，语气颇为正经。
各种意义上的。
蓦地一下，浴桶挪出去了寸许，桑妩酒意都撞醒了些。
桑妩咬唇瞪了他一眼，那意欲翻脸不认人又理亏心虚的样子，令人忍不住就想咬。
“喜欢我，还是喜欢这个？”他声音愈发低柔，引导她思考。
又一阵吸气。
她在裴序的面上亲了下：“也想你高兴。”
裴序顿了顿，说不出旁的话，干脆将人推到桶边。
桑妩看不清他的神情，但眼前不断晃荡的水纹，以及自己愈发晕红的双颊，无一不昭告着他的凶狠。
桑妩一时“唔”出了声，想转头，但双脚踩在湿滑的地砖上，前面，就是热气氤氲的浴桶，身后被他卡着，终究本能害怕摔跤呛水，不敢乱动。
裴序因她的直白而心悸。
他偏不疾不徐地问：“那平时怎动不动就要哭？”
裴序扳过她的脸，低头封住那些破碎不堪的词句，扫荡她。
裴序贴近她耳垂，低声道：“求子。”
“嗯，”她微微眯起眸子，主动亲了上去，“喜欢……喜欢。”
裴序恼她不知轻重，未曾怜惜，不曾想，平日娇气的女郎今日格外容易触动，求饶也换了催促，气息绵长，倒不知是给她吃教训，还是奖赏了。
“你什么？”裴序追问。
“我……”她忸怩了一下，道，“喜欢。”
“郎君，慢……”她禁不住脚软，话未说完，便忍不住吟出声。
人偶做得精致无比，栩栩如生，放在这里……怪怪的。
裴序故意吊着她，封住她的话音。
不由失笑。
裴序一怔。
她软着嗓音，贴着他耳畔问：“郎君会一直让我高兴嚒？”
她垂眼，从倒影中看见了自己。
裴序反攥住她。
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在心间直撞，令她不由自主地回吻他，用尖尖的虎牙衔他舌尖，在他离开时，主动挺背。
桑妩仰起脖颈，略显急切地解释：“我没！今天，郎君对我好，我……”
裴序撑着她，凑近耳边：“还喜欢么？”
“桑妩，你……”
她下意识问：“喜欢和你，不行嚒？”
脊背绷直，立马被裴序发现了。他含着她的上唇，低低笑了声：“阿妩果真是……除了嘴上，哪哪都诚实。”
恋恋不舍地张开，翕动，唇角勾连着的银丝都在试图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