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正文完(2/3)

    其中一段就写着:阿延,我知道突然出现的那个孩子不是你,他冷漠异常,跟你的性格完全相悖。所以我想,如果再继续下去,你的未来会发生很大的混乱,你应该去治疗,应该让你父母重视这件事……孩子,不要怕被别人发现,你需要的话,外公随时可以帮助你。

    吃到一半,盛思沅突然想起什么,冷不丁问了句:“对了,四哥生日你们要怎么过?”

    说起来,他最后一个生日都没过……甚至,他一直都不知道,她是给他准备过生日礼物的。

    季纾也说“没有”,挂了电话。

    她鬼使神差地拿了起来,还没翻,就从书页里掉出了几页纸。

    她一边陪幸运玩,一边想起前年那个生日,当初她的歇斯底里和盛亭深的沉默,似乎还在眼前。

    夏延站在门口看着她,没有打扰,也没有恼火,无声地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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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粉猪无声了几秒,传来很淡的一声轻笑,似是录音的人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对一只毛绒玩具说话,简直荒唐。可又过了几秒,却是一声叹息。

    到了现在,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对他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感了。

    地点在一家西餐厅,盛思沅比她早到了十分钟,正在看菜单。见她过来,忙给她推荐菜,她说这家餐厅是她朋友开的,她之前吃过,味道一绝。

    再后来,他长大了些。

    一个胸针,一个袖扣……

    她想起最开始见到他时,咄咄逼人、高高在上的样子。也想起他用妹妹威胁她,强制将她捆绑在身边的卑劣手段。更想起他在她高烧时守了一整夜,在她被所有人误解时匆匆赶回……

    她隐约记得,打一下肚子它就会发出声音……

    她只知道,她后悔了。后悔跟他说,要消失也是他消失。

    于是她打开办公桌的抽屉一一查看,果然在左手边的抽屉找到了。只是拿出来的时候,突然看到资料下放着一本地质类的书籍。

    她要赶紧走,然后,不要再来这里。

    她是恨过他的,真的恨过。

    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和季纾也压抑不住的哭泣声。

    这封信很长,一开始是外公回忆夏延小的时候,他写他如果天真活泼,如何善解人意。但一次偶然,外公发现他精神出现异常……

    滋滋响的电流声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入她的耳膜。

    再见到外公时,外公口头上试探过他的想法,要不要去看医生。但夏延拒绝了,也许是出于那个年纪对父母的惧怕,也也许是不想让外人知道他的异常……

    那是她随意套到,又随意塞给盛亭深的玩具公仔。

    不属于盛亭深的一本书,放在这里,尤其突兀。

    他们前年生日吵架的原因盛思沅至今不知,只当是情侣闹分手。

    阿姨记忆力很好,很快回复了她,说她把这些东西都放置到书房。又问她,他们是否要住回到九州华庭。

    上菜后,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天,这一年来,盛思沅在集团内部工作,成长了许多,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懵懂天真的大小姐,两人就斯卡顿酒店的发展还聊了很久。

    房间很安静。

    发生了那么多事,她几乎忘了这两份礼物的存在。

    之后挺长一段时间里,夏延都没有再被允许去鹿岭山庄和玫瑰园。

    她告诉自己,除了跟工作有关连的东西,其他都不拿。

    于是她又转身往二楼去。

    盛思沅双手合十:“那咱们去泡温泉吧!去年一月份四哥身体还不好就没去,前年嘛……你们又在过生日当天吵架了,咱一直没去成呢。”

    难怪那天过后,他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第一张上面开头便写着:致阿延。

    这封信就夹在地质书籍里,想来,是那天去鹿岭山庄帮忙抢救书籍时,盛亭深带回来的。

    “嗯!!”

    “没想好呢。”

    冷不丁的,心中压抑几个月的情绪有了复苏的迹象。

    可是,她这辈子没机会告诉他了。就像他留在小猪肚子里的问题,她也没机会回答了一样。

    又是新的一年。

    季纾也从酒店出来后,打车和盛思沅碰头,两人前几天相约了晚饭。

    卧室的四件套已经被拆洗,那张大床显得孤零零。她走到床头边,找到了自己那块没了电的平板,拿起后刚想走,却在转头时,看到窗台下那只粉白色的小猪。

    它也确实发出声音了,可却不是她之前录的那句。

    眼泪涌起得猝不及防,一颗一颗砸在小粉猪圆滚滚的肚皮上。

    叹息声很轻,也很长,好像要把胸腔里的所有气吐尽,他又开了口,声音很低:

    季纾也愣了愣,才意识到又是一年生日。

    但季纾也知道那时是什么情况,心口突然闷闷的,支吾了声:“那我回去问他一下。”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将她这些日子死死压制住的情绪都勾了出来……

    好的坏的,很多很多。她突然清楚地意识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一个人存在过,他嘴毒心狠,分外霸道,却也真心实意地对她好过。

    原来,他不是主人格这件事,是她带着他发现的。

    鬼使神差的,季纾也走了过去,拿起它,拍了一下。

    “季纾也,你现在在做什么。”

    她无意多看,却没在桌面上找到自己想要的纸质资料。兴许阿姨是把他们当成盛亭深的文件,收拾在抽屉里了。

    可恨是一种太热烈的东西,跟爱一样消耗心神。

    春去秋来,时光飞速。

    她缓缓看了下去,意识到这是夏延口中说的,外公夏松屹给他写的信,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

    盛亭深的书房她并不常来,一进门就看到她的电脑放在办公桌上,旁边则是盛亭深的超大显示屏。

    “季纾也,你什么时候能爱我?”

    夏延今天还在地质公司加班,季纾也回到玫瑰园的时候,只有幸运迎接她。

    因为当初夏延母亲唐雪柔发现外公写的信,跟他大吵了一架,并不许他来干涉她的小孩。

    季纾也起身去到衣帽间,打开了角落里的抽屉,在里面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盒子。

    寂静的房间里,低沉而冷淡的声音从小粉猪身上传来——

    季纾也干脆不看菜单了,欣然接受她的推荐。

    落款的时间,算起来是夏延和盛亭深十三岁的时候。可是,它没有被交出去。

    她急急忙忙把信塞进抽屉里,拿上电脑和文件夹往外走。走到门口,突然又想起自己除了电脑和文件,还有块平板放在房间里,里面有很多客户信息。

    对了……礼物。

    那只是气头上的话。她心里不希望任何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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