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3)
入宫一路畅通无阻，宋昌在大殿前翻身下马，顾不得拍打身上的尘土，手中紧紧攥着一卷封装整齐的文书，神色凝重，大步朝刘恒的书房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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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刘恒闻言，也并未强求，只是抱着手臂，轻轻靠在门边，嘴角依旧噙着温柔的笑意。
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清晰而郑重：“我知道，只是太过想你了，便过来看看。”
“宋大人神色这般匆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刘恒与薄青窈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越来越沉的不安，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窦漪房心头一动，提起裙摆小跑过去便要去开门，可指尖刚触碰到门栓，又猛然想起奉常的叮嘱。
此时，刘恒正坐在书房内，手中握着书卷，却一个字也未曾看进去，目光时不时望向窗外，心底的焦灼难以掩饰。
她一个人在明光殿等着心慌，想着宋昌若是回来，第一时间应当会来此处禀报，便一大早就过来了。
门外传来刘恒低沉温柔的声音。
“臣不敢欺瞒殿下，批复在此，吕太后亲批，字字清晰，绝无虚假！”宋昌双手高举起批复书卷，笑着深深躬腰。
她身形一顿，鬓边的步摇微微晃动着，有些失落地收回了手：“殿下，奉常说大婚之前我们不能相见，不然日后恐有妨碍，我……不能开门。”
奉常不敢耽搁，即刻设坛卜卦，观天象、推历法，细细推算天命吉时，不多时便定下了吉日：
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心底的急切如同翻涌的潮水，想问长安那边是否准了，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原本值守的宫人还在昏昏欲睡，忽闻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值守的宫人瞬间清醒过来，脸上的困倦一扫而空，连忙拿上武器回到自己的职位上，个个敛眉肃目。
“不清楚，只是听我看城门的兄弟说，宋昌大人是奉命出宫办差了。”
窦漪房需得一一试穿，既要合身得体，又要契合王后身份，往往一套刚试完，另一套便已备好，忙得连歇息的片刻都没有。
刘恒特意让人寻来上等的金玉、明珠，打造了全套的王后首服，每一件都要窦漪房亲自验看、试戴，确认合意后，才会定下最终样式。
刘恒似乎还有别的事，同她说了几句话后，便匆匆道了别，脚步声渐渐远去。
这日，窦漪房刚试完两套礼服，头上的玉笄和耳间的金珥都未及换下，门外却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力道轻柔，带着几分熟悉的试探。
“漪房，是我。”
薄青窈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手中捧着茶盏，神色依旧沉静，可指尖微微蜷着，时不时敲在杯沿上。
殿下大婚与册立王后的仪式，就在一月之后。
门外的刘恒似乎低声笑了笑，而后也靠近了她：“今日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让宫人传信我不放心，必得亲自走一趟。”
宫人每日都会捧着数十套缝制整齐的礼服、常服前来，皆是按代国王后规制所制，面料皆是上等的云锦、罗绮，绣着鸾凤和鸣，针脚细密，华贵雅致。
吉日既定，代宫便彻底忙碌起来，而最忙碌的，莫过于窦漪房。
窦漪房站在门内，轻声应道：“我记着了。”
大婚之前，二人不可相见。
八日之前，宋昌奉太后之命匆匆出城，宫中除了太后与代王，无人知晓他去往何处、所为何事，只当是代王派他往别处公干。
话音落下，书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是宋昌大人！宋昌大人回来了！”
宋昌衣衫凌乱，满身风尘，进门便“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深深叩首：“臣宋昌，参见殿下，参见太后。”
每日的时间几乎都被试衣裳和首服占满。
“诶，好像真的许久未见宋昌大人进宫了，似乎也有七八日之久了？”
忽然，书房门值守的宫人推开，两人心头皆是一紧，几乎是同时抬眼望去。
“禀殿下、太后，臣幸不辱命！”
宋昌叩首应是，而后缓缓直起身，神色凝重得让人心慌。
“长安那边批复已下，吕太后准允殿下立窦氏为代国王后，册立大典可照规制如期举行，旨意不日便会送达代宫！”
“宋昌大人这是从哪儿回来？”
不到半日，这则消息便传遍了代宫上下，刘恒与薄青窈当即传召了代国奉常前来，命他推算天命、选定吉日。
窦漪房上前一步，隐隐能看见门外刘恒的身影，指尖不由搭在门上：“我也是，很想殿下。”
窦漪房站在门内，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歉意与不舍。
直到宋昌深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平复了一路的风尘与心底的波澜，才抬起头，语气洪亮而郑重，字字清晰地传来。
晚些时候，窦漪房照常去明光殿与薄青窈、魏云二人用饭，席间，她提到了刘恒邀她出宫之事。
此刻见他神色匆匆归来，一个个都伸长了脖颈，好奇地看过去。
窦漪房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打开门，却只来得及见刘恒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
代宫的城门处。
刘恒手中的书卷“啪”地掉在案上，仓促起身。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匹骏马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人身披风尘，衣袍凌乱，正是八日之前奉命前往长安的宋昌。
“三日后的酉时三刻，我在宫门外等你，带你去一个地方。”
薄青窈也猛地站起了身，快步走到宋昌面前，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快起来，你奔波多日，不必多礼。”
除了衣裳外，还要验看首服。
沿途遇上的宫人内侍纷纷躬身行礼，待他远去了才忍不住低声窃语。
刘恒怔怔地望着宋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片刻后，狂喜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准了？当真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