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新官上任(2/2)

    季晚客气道了声谢，翻阅那录薄片刻，安静合上。

    班元龙说：“半个月前你们刚来领过粮油肉蛋。今日又来。明日还要再取。你们尚膳监取了，内官监也取，司礼监也取，御马监也取。全无定数，贪得无厌。我光禄寺承担不起！”

    “奉旨取用，为什么不给？”另外一个公鸡嗓说。“班大人也太不把尚膳监放在眼里了吧！”

    季晚想劝。

    “按律内监只能依定额支取，不许额外需索、不许擅自加派、不许虚开冒领。”季晚道。

    “真是笑话！”常涞回道，“咱家有司礼监票拟，按律无论多少都得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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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硬是拉了饶沐和季晚坐下来吃午膳。

    “季晚，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常涞气得发抖，“你忘了本！”

    不知道怎么地也被塞了杯子，莫名其妙就喝了一杯下肚。

    班元龙蹙眉瞅着常涞走入人群，向站在西边芜廊下的年轻内官作揖。

    等第三杯饮下，季晚脸上有些烫了。

    同为内官，沆瀣一气的货色。

    便见一内官正与公案后端坐的班元龙起了争执。

    “监国值房那边来了人。”方典薄道，“问午膳何时送。”

    本章提到的几个光禄寺国有单位：

    饶沐跟在后面解释：“班大人这是来给督公赔罪的。”

    班元龙冷着脸想。

    司牲司（圈养活牲口）

    饶沐凑过来说：“那人便是季晚。”

    “大官署做的饭菜。比不上尚膳监的精致。”班元龙道，“督公凑合凑合吧。”

    季晚听了，点了点头，安静行至大堂上，对班元龙作揖道：“大人，可借录薄一观？”

    他脾气火暴、刚正不阿，唯一的小嗜好就是爱几杯。

    常涞脸色变了：“可、可宫里那么多人要吃饭啊！不能说领了就不能再领吧！”

    他从院内水缸里汲了水擦拭公案，才上手，就听见正堂那边起了争执，声音不小。

    他将司礼监票拟递给常涞：“常少监，并非我不向着监里说话，在其位谋其职，如是而已。”

    季晚把西门值房打扫干净的时候。

    班元龙冷笑一声：“我告诉你，就是养心殿来人，也要按制、按额支取。”

    “不给！就是不给！”一个浑厚的男声嚷嚷道。

    三个人熟络了一些，正在畅谈，方典薄便入内。

    “嗯。是的。”方典薄道，“但来的沈大人说，肃王只吃季提督做的饭食。”

    “督公，您评评理。”常涞对季晚道，“外臣嚣张，都欺负到咱们皇家头上了。短缺了粮食肉蛋，难道让宫中的贵主儿们饿肚子吗？”

    季晚说：“常少监，我自尚膳监出身，清楚每日耗资。这些食材与银钱，肆意挥霍，也足够一季用度。”

    “哎呀，公职中不应饮酒。”他一边感慨又一边给自己来了一杯，“偷偷的，别让人看见。”

    班元龙有些惭愧：“你都把内廷的人得罪了，回头司礼监那边怕是要有处罚。说不定要革职，这、这才上任呢……就……”

    不等班元龙开口，饶沐连忙抢了他手头那本册子送到季晚面前。

    “请督公过目。”饶沐殷勤道。

    光禄寺主要的工作其实简单归纳一下就是大食堂 朝廷物资采办单位，预算不少，油水衙门，谁都想来蹭一笔。

    “我今日因你是内官便起了轻慢之心。”班元说到最后，抱拳猛鞠一躬：“是我浅薄了。”

    “班大人，这是……”季晚不解。

    他咯咯笑了两声：“既然提督光禄太监已经到任，咱家请他来裁断，看你还敢这般嚣张！”

    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常少监，按例尚膳监月支取上限为二十石粮食。春节前以过节为由取了粮食一百石，肉蛋无数，肉蛋数目不够，便折作现银五千两领走……确实不应再来索取。”

    然后又一杯。

    【没脑袋-的鱼】

    内官他眼熟，是尚膳监与陈领同为少监的常涞，因得刘守义宠爱，担了采办食材的肥缺，事事总是压陈领一头。

    班元龙奇怪起来：“肃王的午膳不是一直是尚膳监准备吗？怎么催到光禄寺头上了？”

    话说开了，便很是敞亮。

    班大人带着饶沐，提了二斤酒和几个菜进来了。

    班元龙是个直肠子。

    季晚已过了芜廊，走到了正堂附近。

    掌醢署（管酱面，腌菜等）

    “好啊，班元龙你敢和内监衙门作对。你这官是不想当了！”常涞气得脸色发白，眼神乱转，半晌后他定睛看见了人群中的季晚。

    喝了酒，便开始哭哭啼啼，诉苦说这光禄寺卿有多不好干。

    【箐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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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着给季晚赔罪的名义，还没开始吃菜，就偷摸喝了好几杯。

    大官署（可以理解为国有大食堂，供百官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