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esp;&esp;萧酌清不知从何作答。

    &esp;&esp;“我更希望是你去做。”

    &esp;&esp;“官位、权柄，富贵。无论是什么。我现在给得起了，你不要拒绝我，好吗？”

    &esp;&esp;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两个人送来的礼品。

    &esp;&esp;——

    &esp;&esp;可现在……

    &esp;&esp;而萧酌清却一眼认出，什么翡翠玉镯，分明是王远用“啤酒瓶”的底部打磨出来的。

    &esp;&esp;这日王远随着凤紫嫣入府，送给廉王的两抬礼品中，有一双通透至极、翠绿莹亮的玉镯，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esp;&esp;他冷冷看着手里的礼单，在书房的门扉关闭之时，抬眼望向萧酌清。

    &esp;&esp;其中一个是章年嘉。他似乎铆足了劲想争回那日在璇玑门前丢掉的颜面，今日他送来的礼单是最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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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好。”他答应道。

    &esp;&esp;入仕为臣者最想达成的理想，就这么被一个君王用央求而诱哄的语气，轻而易举地说了出来。

    &esp;&esp;当时，凤元羲直勾勾地看着他，片刻点了点头。

    &esp;&esp;庭前大宴宾客，廉王也喝了不少酒。此时他穿着华美的织锦衣袍，头戴高冠，面上浮着酒后的酡红，目光却冷冰冰的。

    &esp;&esp;廉王府门前的一条街都摆起了流水筵席，金樽玉俎、钟鸣鼎食，一架架礼物被抬进了府门中，萧酌清混在宾客之列，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华筵。

    &esp;&esp;“我是想的。我想让你现在就封侯拜相，位极人臣，做青史上独一无二的名臣。”

    &esp;&esp;整整八台扎着红绸的礼箱，在廉王的庭前堆成了小山，难得让廉王露出了高兴的神色。

    &esp;&esp;与此同时，廉王迎来了他的五十大寿。

    &esp;&esp;袁承望投入凤元羲麾下已近五年，凤元羲手里定然有他足够的把柄，而对凤元羲来说，这样的家臣才最值得信任。

    &esp;&esp;萧酌清垂下眼去，便见桌上摊开的厚厚的礼册，正是章年嘉递来的。

    &esp;&esp;“让我给你一些东西吧，先生。”他轻声叹道。

    &esp;&esp;他仰头看着萧酌清。

    &esp;&esp;“我……”

    &esp;&esp;萧酌清不相信这是巧合，更不相信这真是出于廉王对他的信任……

    &esp;&esp;然后，他就看见凤元羲散着发、仰着头，直勾勾地冲着他笑。

    &esp;&esp;他一字一句地提醒凤元羲：“陛下，官爵权位事关朝政，不是用来采赠投贻的物品，还请陛下三思。”

    &esp;&esp;“我派出去的人一直在监视他们。所有银钱的数额、流向，我手里全部都有。只要查，每个人都查得到，证据我会送到你的手里。”

    &esp;&esp;“袁大人呢？”萧酌清问。

    &esp;&esp;他对萧酌清说。

    &esp;&esp;他送的礼物并不算出众，合乎礼节，却不十分贵重，很快就淹没在了旁人送来的各色大礼之中。

    &esp;&esp;章年嘉的礼单摆在面前，廉王单独见他，屏退了所有下人。

    &esp;&esp;天下竟有此等宝物！

    &esp;&esp;凤元羲……

    &esp;&esp;他是跟着宁嫣郡主来的。这些时日，他与宁嫣郡主的关系很是为人乐道，不少人都私下议论郡主被一个八品小官俘获了芳心。

    &esp;&esp;可是凤元羲却轻声对他说道：“办成这个案子，足可以升任六部堂官、简入内阁辅政。你想不想做大商最年轻的阁臣？”

    &esp;&esp;萧酌清垂在袖子里的手缓缓握成了拳，牙根有些痒，想咬人。

    &esp;&esp;他的心脏砰砰直跳。

    &esp;&esp;回京的使团让整个京城都变得十分热闹，在这样喜气洋洋的气氛里，廉王的寿宴也办得十分盛大。

    &esp;&esp;而另一个，则是王远。

    &esp;&esp;那天在那间没有灯火的宫室中……他没有答应凤元羲的要求。

    &esp;&esp;说到这里，凤元羲自问自答地笑了。

    &esp;&esp;凤元羲却把萧酌清抱到了他的腿上。

    &esp;&esp;南海使团回京的盛景，从朝堂衙门到茶楼酒肆，被很是津津乐道了一些时日。

    &esp;&esp;直到宴会当众，他被王府的管家赵荣传唤，带进了廉王的书房。

    &esp;&esp;廉王妃在家里哭过好几回，可凤紫嫣全然不把流言当回事，还振振有词，说“王郎本就有惊世之才，其他的身外之物，本郡主才不在乎”。

    &esp;&esp;“先生，廉党会垮在这一桩案子上，我猜你一定想办的，对不对？”

    &esp;&esp;凤元羲却微微低下头，将脸埋进了萧酌清的胸膛之中。

    &esp;&esp;萧酌清以为凤元羲会跟他说什么个中隐情，或是朝堂秘闻。

    &esp;&esp;自从刚才听明白了凤元羲话里的意思，萧酌清的血液就止不住地沸腾。他是想去办，想亲手去查，想用那些证据击溃廉党内部错综复杂的利益链条，让那些捆在一条船上的人惊慌、恐惧、互相厮咬。

    &esp;&esp;“来，酌清，看看这个。”

    &esp;&esp;使团归京，带来的不止是使国库更加充盈的大笔银钱，更是数笔来自南海诸国的订单。从丝绸、棉麻到瓷器，以至于茶盐酒铁，这于大商而言，是源源不断的财富。

    &esp;&esp;小说里，这双玉镯是他送去讨好凤紫嫣的。却不料时移世易，如今这世所罕见的玻璃手镯，反让他拿去讨好了“老丈人”。

    &esp;&esp;此后数日，京中一片风平浪静。

    &esp;&esp;萧酌清走上前去，廉王已然将手里的礼单递出，就这么放在了萧酌清的面前。

    &esp;&esp;可是……

    &esp;&esp;这就是你三思的结果，是吧？

    &esp;&esp;“酌清。”他招了招手。“你来。”

    &esp;&esp;凤元羲没有猜错。

    &esp;&esp;此等流言，萧酌清也听过几句。

    &esp;&esp;谁也没见过这么翠绿透亮的翡翠，一时间，连廉王也挪不开眼睛。

    &esp;&esp;萧酌清冷眼旁观着，但笑不语。

    &esp;&esp;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