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西方教的蛰伏(2/2)
&esp;&esp;通天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望着那片橘红色的海。“你看见了?”
&esp;&esp;“等什么?”
&esp;&esp;苏念点了点头。“弟子看见了。圆觉撤了南海的道场,撤了东海的据点,召回了所有传教僧人。他在收缩,在蛰伏,在等。”
&esp;&esp;他转过身,走回灵山。从那一天起,西方教开始收缩势力。南海的道场撤了,东海的据点撤了,那些派往各地的传教僧人被召回。边境线上,西方教的金色旗帜一面一面地降下,像一朵朵凋零的花。三界都在议论,说西方教怕了截教,说圆觉被苏念吓破了胆,说西方教从此一蹶不振。圆觉听见了,可他不在乎。因为他知道,他不是怕了,他是在等。
&esp;&esp;圆觉站在旗下,望着东方,望着那片看不见的海。他的眼睛里有恨,有不甘,有说不清的东西。可他不敢动,因为他知道,只要他动,那朵花就会开,那个人就会来。
&esp;&esp;通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淡,淡得像月光。“你不会犯错的。”
&esp;&esp;苏念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笑得很灿烂,灿烂得像春天的花,像夏天的风,像秋天里忽然绽放的菊。
&esp;&esp;“快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很快了。”
&esp;&esp;“别急。”通天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很轻,轻得像叹息,“他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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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远处,灵山的方向,那面金色的西方教旗帜还在山顶飘扬。可它不再像从前那样张扬了,不再像从前那样耀眼了。它在风中低垂着,像一面打了败仗的旗,像一个低下了头的人。
&esp;&esp;那天夜里,她又做了一个梦。不是天庭,不是西方教,而是一个人。那个人站在混沌中,面朝她的方向,金色的眼睛,银白色的头发,黑色的道袍。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说什么,可她听不见。
&esp;&esp;苏念转过头,望着师尊。黑暗中,他的白发在发光,银白色的,像一面旗帜。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望着她,像在告诉她——不要怕。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弟子不急。弟子等他。”
&esp;&esp;苏念站在碧游宫的露台上,望着西方。夕阳正在落山,将整片海染成了橘红色。那片光很暖,暖得像娘亲的手,可苏念望着那片光,心中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凉意。她在看西方教的方向,虽然看不见,可她能感觉到。
&esp;&esp;“因为你是我教出来的。截教弟子,从不犯错。”
&esp;&esp;通天望着她,望了很久。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额头,从额头移到她的鼻子,从鼻子移到她的嘴唇,从嘴唇移到她下巴上那颗小小的痣。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淡。
&esp;&esp;这一次,他不会停。
&esp;&esp;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和师尊长得一样,不知道他为什么朝她挥手。可她觉得那个人很重要,重要到她愿意等,等到他出现,等到他告诉她一切。
&esp;&esp;她拼命地想听清,可声音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怎么都传不过来。她急了,伸出手,想去拉他。可她的手穿过他的身体,像穿过一团雾,像穿过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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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月光,可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让这片灰蒙蒙的混沌都亮了几分。
&esp;&esp;“师尊,西方教收缩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
&esp;&esp;等一个机会,等她松懈,等她犯错。
&esp;&esp;苏念知道圆觉在等。可她不怕,因为她也在等。等的不是一个犯错的机会,而是一个人。一个和师尊长得一模一样、穿着黑色道袍、站在海面上朝她挥手的人。
&esp;&esp;苏念猛地睁开眼睛。银白色的光从她眼中射出,照亮了整座念归宫。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擂鼓,快得像要跳出胸腔。她的手在发抖,她的呼吸又急又浅,她的脸上全是汗。
&esp;&esp;他迈出了那一步,朝洪荒的方向,朝碧游宫的方向,朝那朵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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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等弟子犯错。”
&esp;&esp;他转过身,走回大殿。他要等。等一年,等十年,等百年,等千年。他等得起。因为他知道,苏念不会永远强大,截教不会永远不败。时间是他最好的武器,耐心是他最好的盾牌。
&esp;&esp;苏念转过头,望着师尊。那双银白色的眼睛在夕阳中格外亮,亮得像两颗星星,亮得像两盏灯。“师尊怎么知道?”
&esp;&esp;他笑了,笑得很淡,淡得像月光。然后他转过身,朝混沌深处走去。
&esp;&esp;混沌中,那个人影停下了脚步。他站在混沌深处,面朝洪荒的方向,金色的眼睛里有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期待,又像是恐惧;像是等得太久终于要等到了,又像是怕等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