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无名岛的路(2/2)
&esp;&esp;走出很远，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青鸟听完，沉默了很久。
&esp;&esp;东海。
&esp;&esp;眼眶忽然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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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可他眼底的光，比河面上的阳光还亮。
&esp;&esp;那河很宽，宽得望不见对岸。水是浑黄色的，流得很急，发出轰隆隆的声响。河面上没有桥，只有几只小船，在风浪里摇摇晃晃。
&esp;&esp;怕连累青鸟，怕连累赵公明，怕连累那些她还没见过、却一直在等她的师兄师姐们。
&esp;&esp;多宝没有说话。
&esp;&esp;苏念望着她，望着这张温和的脸，望着这双亮亮的眼睛——
&esp;&esp;那块胎记，是截教的东西。
&esp;&esp;接下来的路，走得格外小心。
&esp;&esp;一个一身玄色道袍，面容清瘦，眼神温和。
&esp;&esp;河对岸，一座无名小山上。
&esp;&esp;她伸手，轻轻揉了揉苏念的头发。
&esp;&esp;她犹豫了一下，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esp;&esp;那些人看见青鸟，说的第一句话是“截教余孽”。那个“余孽”两个字，像刀子一样，扎得人心口疼。
&esp;&esp;青鸟望着她，望着这双和从前一模一样的眼睛——
&esp;&esp;他们明明是修士，是仙人，是和她一样的人。可就因为他们是截教的，就得东躲西藏，就得被人追杀，就得像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这荒山野岭里。
&esp;&esp;那块胎记，让她也成了“截教余孽”。
&esp;&esp;她低下头，望着自己的手。
&esp;&esp;不是怕死。
&esp;&esp;此刻。
&esp;&esp;“她到河边了。”金灵道。
&esp;&esp;在地府深处，在轮回井畔。
&esp;&esp;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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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是怕连累别人。
&esp;&esp;无名岛就在东海。
&esp;&esp;那些等她的人，就在东海。
&esp;&esp;苏念愣住了。
&esp;&esp;只是望着河那边，望着那个他看不见、却知道就在那里的身影——
&esp;&esp;金灵圣母。
&esp;&esp;多宝道人。
&esp;&esp;可她知道，有个人，一直在那里。
&esp;&esp;“小师妹……”
&esp;&esp;守着她。
&esp;&esp;苏念听着，心里沉甸甸的。
&esp;&esp;第七日，她们走到了一条大河边。
&esp;&esp;那片夜空，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了。
&esp;&esp;她忽然有些害怕。
&esp;&esp;“因为你是我们的小师妹。”
&esp;&esp;“我们等了十六年，终于等到你回来。”
&esp;&esp;然后，她忽然笑了。
&esp;&esp;苏念的心跳快了一拍。
&esp;&esp;青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esp;&esp;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苏念心里暖暖的。
&esp;&esp;那声音很轻，轻得被河风吹散。
&esp;&esp;快了。
&esp;&esp;“傻。”
&esp;&esp;“想什么呢？”
&esp;&esp;截教是禁忌。
&esp;&esp;“你以为我们会怕被你连累？”
&esp;&esp;这句话，她听青鸟说过。可直到刚才那一刻，她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esp;&esp;“因为你在封神战场上，回头望着我们，说了两个字——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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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个一身灰袍，面容清冷，眼神锐利。
&esp;&esp;“傻丫头。”她道，“你以为，我们是为什么等你？”
&esp;&esp;可她忍住了，没让眼泪流下来。
&esp;&esp;“因为你是明心。”
&esp;&esp;两个人站在山巅，望着河这边。
&esp;&esp;青鸟不再走大路，专挑荒山野岭、人迹罕至的小路走。白天赶路，夜里也不生火，就着月光啃干粮。苏念问她为什么，她说：“那些人逃回去，肯定会报信。阐教的人，很快就会来。”
&esp;&esp;她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esp;&esp;青鸟站在河边，望着对岸。
&esp;&esp;“过了这条河，”她道，“就是东海地界了。”
&esp;&esp;快了。
&esp;&esp;她望着那条河，望着河对岸隐隐约约的山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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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座岛，那面旗，那四个字：等待归来。
&esp;&esp;忽然想起那个梦。
&esp;&esp;那只手，掌心里有一块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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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嘴唇动了动，轻轻喊了一声：
&esp;&esp;苏念抬起头，发现青鸟正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