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平心的安排(2/2)
&esp;&esp;平心望着他，望着这道孤独的身影，望着这双渐渐暗淡下去的眼眸——
&esp;&esp;平心继续道：“你把她接回来，然后呢？带回无名岛？让她跟着多宝、跟着金灵东躲西藏？让她过提心吊胆的日子？让她日日担心阐教找上门来、西方教追查过来？”
&esp;&esp;望着那道已经消失了五年、却永远刻在他心里的光芒——
&esp;&esp;望着那口井。
&esp;&esp;“我等了五年！我在这儿守了五年！日日夜夜，从无间断！她回来了，为何不让我去见？！”
&esp;&esp;那潮声一下一下，仿佛在说着什么——
&esp;&esp;她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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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周氏不知道。
&esp;&esp;窗外，月光如水。
&esp;&esp;平心望着他，望着这道重新坐下的身影。
&esp;&esp;那是等待。
&esp;&esp;“她才五岁。”平心道，“她这一世，是凡人之身。她需要的是长大，是过完一个凡人的童年，是平平安安活到十六岁。而不是被你带回那个朝不保夕的地方，日日提心吊胆。”
&esp;&esp;可那尊石像的眼睛里，有一点点光芒，正在缓缓亮起。
&esp;&esp;“你去看她，然后呢？”
&esp;&esp;望着井中翻涌的轮回之气。
&esp;&esp;那是——
&esp;&esp;他忽然笑了一下。
&esp;&esp;缓缓开口：
&esp;&esp;赵公明深吸一口气。
&esp;&esp;赵公明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esp;&esp;她就那样望着他，望着这道濒临崩溃的身影——
&esp;&esp;他就那样站着，低着头，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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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再握紧，再松开。
&esp;&esp;那是希望。
&esp;&esp;望着这双明明绝望却依旧抱着希望的眼睛——
&esp;&esp;那笑容极苦，苦得让人不忍看。
&esp;&esp;苏念睡在炕上，忽然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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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顿了顿。
&esp;&esp;轻轻点头。
&esp;&esp;轻声道：“等她觉醒。”
&esp;&esp;“十一年。”他轻声道，“我等得起。”
&esp;&esp;他嘶哑着声音问：“那我要等到何时？”
&esp;&esp;那双眼睛里，血丝依旧密布，眼底深处却有一点光芒，正在慢慢亮起来。
&esp;&esp;轻声道：“此刻，你不能去见她。”
&esp;&esp;等着。
&esp;&esp;周氏被惊醒了，借着月光看了看她——丫头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皱着，仿佛在做梦。
&esp;&esp;赵公明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esp;&esp;“轮回本源护着她，星辰骨片护着她。截教残部在暗中守着她，地府也在看着她。她不会有事的。”
&esp;&esp;青崖村。
&esp;&esp;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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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平心望着他。
&esp;&esp;“娘娘。”他道，“她能平安活到十六岁吗？”
&esp;&esp;“十六岁……”他喃喃道，“还有十一年。”
&esp;&esp;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女儿的眉头。
&esp;&esp;“等她十六岁那年，前世记忆苏醒。到那时，她自会知道自己是谁，自会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到那时——”
&esp;&esp;等着。
&esp;&esp;等着。
&esp;&esp;赵公明沉默了。
&esp;&esp;他转过身去，重新在轮回井畔坐下。
&esp;&esp;她梦见什么了？
&esp;&esp;平心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esp;&esp;那眉头，在她指尖下，慢慢舒展开来。
&esp;&esp;远处，海潮涨落。
&esp;&esp;一个师兄，对一个小师妹，十一年后重逢的期盼。
&esp;&esp;良久。
&esp;&esp;赵公明低下头。
&esp;&esp;“你若还想去见她，便往人间走一遭。”
&esp;&esp;人间。
&esp;&esp;“为何？！”
&esp;&esp;轮回井畔，那道孤独的身影依旧坐着。
&esp;&esp;走出很远，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能。”
&esp;&esp;他抬起头，望着平心。
&esp;&esp;一动不动。
&esp;&esp;赵公明的声音在轮回井畔回荡，惊得雾气都翻涌起来。
&esp;&esp;他死死盯着平心，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质问：
&esp;&esp;像一尊石像。
&esp;&esp;此刻。
&esp;&esp;只是转身，消失在茫茫灰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