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轮回井畔(2/2)
&esp;&esp;“你若想去见她,可往人间走一遭。”
&esp;&esp;可婴孩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esp;&esp;轻轻叹了口气。
&esp;&esp;那双黑亮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微发光。
&esp;&esp;东海之滨。
&esp;&esp;“恭喜,是个闺女。”
&esp;&esp;望着那口井。
&esp;&esp;妇人笑了。
&esp;&esp;远处,海潮涨落。
&esp;&esp;忽然,婴孩睁开了眼。
&esp;&esp;只是转身,消失在茫茫灰雾中。
&esp;&esp;赵公明没有回头。
&esp;&esp;此刻。
&esp;&esp;妇人低头,望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望着那双紧闭的眼睛——
&esp;&esp;“十六年。”他喃喃,“十六年……我等得起。”
&esp;&esp;那声音极轻,轻到无人听见。
&esp;&esp;那笑容极轻,极淡,却比任何眼泪都更让人心酸。
&esp;&esp;那双曾经明亮如星辰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深陷在眼眶中。他就那样望着平心,望着这位地府之主——
&esp;&esp;“只有她——”
&esp;&esp;望着这张明明绝望却依旧抱着希望的面容,望着这双眼底深处那一点不肯熄灭的光——
&esp;&esp;落在这个小小的渔村。
&esp;&esp;望着那道光芒消失的方向。
&esp;&esp;一座无名的小渔村,在夜色中沉睡。
&esp;&esp;平心望着他。
&esp;&esp;“娘娘。”他开口,声音发颤,“她会回来的,对吗?”
&esp;&esp;“赵公明。”她开口,“你已在此守了多久?”
&esp;&esp;平心望着他,望着这道孤独的身影,望着这双痴痴守望的眼眸——
&esp;&esp;“哇——!”
&esp;&esp;妇人虚弱地笑了,伸手想抱孩子。
&esp;&esp;她以为自己眼花了。
&esp;&esp;“从她们上榜那日起,我就在这儿了。”
&esp;&esp;“可她们都去了封神榜。”
&esp;&esp;她没有再说话。
&esp;&esp;赵公明终于回头。
&esp;&esp;“到那时——”
&esp;&esp;那双黑亮的眼睛中,倒映着昏黄的灯光,倒映着妇人疲惫却温柔的笑容,倒映着这间简陋却温暖的茅屋。
&esp;&esp;良久。
&esp;&esp;她顿了顿。
&esp;&esp;“只有她,来了轮回。”
&esp;&esp;“她真灵未散,骨片护体,又有轮回本源滋养。十六年后,人间会有一个叫‘苏念’的女孩,掌心生来便有一枚骨片状的胎记。”
&esp;&esp;轻轻点头。
&esp;&esp;平心望着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sp;&esp;“明心……”
&esp;&esp;再仔细看时,那双眼睛与寻常婴孩无异——黑亮亮的,清澈见底。
&esp;&esp;“用力……用力……再用力……”
&esp;&esp;轮回井畔,只剩赵公明一人。
&esp;&esp;他就那样坐着,望着那口井,望着那永恒的轮回,望着那道已经消失却仿佛还在眼前的光芒——
&esp;&esp;落在这间简陋的茅屋。
&esp;&esp;那一瞬,妇人仿佛看见了一点极淡极淡的星光,从婴孩眼底一闪而逝。
&esp;&esp;“金光、云霄、琼霄、碧霄、闻仲……每一个上榜的人,我都来送过。”
&esp;&esp;那是紫霄宫中,一道被禁足万年的圣人身影,忽然望向东方。
&esp;&esp;那个叫“苏念”的女孩,睁开眼的那一刻。
&esp;&esp;一动不动。
&esp;&esp;他起身,在轮回井畔盘膝坐下。
&esp;&esp;风中,隐约有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esp;&esp;人间。
&esp;&esp;村东头一户人家,窗中透出昏黄的灯光。
&esp;&esp;平心沉默。
&esp;&esp;声音沙哑:
&esp;&esp;等待着。
&esp;&esp;妇人惨叫一声。
&esp;&esp;等待着十六年后。
&esp;&esp;那是无名岛上,一面小小的幡旗。
&esp;&esp;屋内,一个妇人正躺在榻上,满头大汗,死死咬着嘴唇。她身边,一个老妇正忙碌着接生,口中念念有词。
&esp;&esp;望着这张熟悉的面容——曾经意气风发的截教金仙,如今鬓边已生华发。曾经威震四海的金蛟剪主人,如今只剩一具残破的躯壳。
&esp;&esp;然后——
&esp;&esp;那是轮回井畔,一道痴痴守望的身影。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我的儿。”她轻声道,“你叫……苏念。”
&esp;&esp;那一眼,穿透了重重虚空,穿透了轮回阻隔——
&esp;&esp;婴孩望着她。
&esp;&esp;“会。”
&esp;&esp;她转过头,望向西方。
&esp;&esp;老妇将婴孩放入她怀中。
&esp;&esp;赵公明怔住。
&esp;&esp;他只是望着那口井,望着那道光芒消失的方向——
&esp;&esp;老妇抱起那个小小的婴孩,笑着对榻上的妇人说:
&esp;&esp;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夜的寂静。
&esp;&esp;落在这个刚刚睁眼的婴孩身上。
&esp;&esp;他忽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