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通天的怒火(2/2)
&esp;&esp;良久，他也消散了。
&esp;&esp;“师兄教诲，元始铭记。”
&esp;&esp;元始沉默良久。
&esp;&esp;三千年来，从未熄灭过的守护。
&esp;&esp;元始面色不变。
&esp;&esp;玄青光芒卷起云霄、琼霄、赵公明三人，破空而去。
&esp;&esp;他抬手，一道温润如玉的青光从他指尖射出，没入赵公明眉心。
&esp;&esp;西岐城外，那些刚刚苏醒的守军再度昏厥。
&esp;&esp;明心收到传讯时，正立于水镜之前。
&esp;&esp;掌心，那枚星辰骨片微微发烫。
&esp;&esp;他转身，没入玉虚宫方向。
&esp;&esp;老子独站虚空，望着西方天际那片永不消散的血云，久久无言。
&esp;&esp;“传明心。”他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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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久久无言。
&esp;&esp;老子。
&esp;&esp;通天沉默。
&esp;&esp;“师尊，明心此刻在——”
&esp;&esp;他就那样凭空出现在两位圣人之间，青牛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
&esp;&esp;他转身，望向元始，望向老子，望向西岐城头那道手捧封神榜的苍老身影。
&esp;&esp;老子的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虚空中那道裂隙深处——那里，赵公明躺在云霄怀中，气息微弱如游丝。
&esp;&esp;赵公明的眉心微微亮起。
&esp;&esp;但他逃不远。
&esp;&esp;殿门闭合的刹那，金灵圣母听见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esp;&esp;通天没有再看她。
&esp;&esp;话音落下，他袖袍一挥。
&esp;&esp;“封神榜上，自有分说。”
&esp;&esp;通天闭目。
&esp;&esp;通天没有看他们。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三息后，他睁眼。
&esp;&esp;截教营帐中，修为稍低的弟子已口吐鲜血。
&esp;&esp;云霄死死护住兄长与妹妹，混元金斗金芒黯淡到极点，却仍在勉力支撑。
&esp;&esp;“今日之事，本座记下了。”他一字一顿，“钉头七箭书、降神禁制、定海珠之争——”
&esp;&esp;镜中，那道玄青身影已没入寝殿深处，殿门紧闭。
&esp;&esp;通天将赵公明交予迎上来的医者，转身望向西方。
&esp;&esp;碧游宫。
&esp;&esp;虽然缓慢，虽然微弱，但终究是在凝聚。
&esp;&esp;通天落下的刹那，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已齐齐跪迎。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那是上清破咒神光——以圣人本源凝成的救赎之力，可驱除一切诅咒、稳固一切根基、重塑一切道基。
&esp;&esp;“朝歌事了，速归。”
&esp;&esp;“传葛玄。”他道，“全力救治。所需丹药、灵材、本源——不计代价。”
&esp;&esp;通天眼底深处，一点寒芒缓缓亮起。
&esp;&esp;“元始师弟。”他道，“截教弟子虽上榜者众，气运却未绝。凡事……留三分余地。”
&esp;&esp;金灵圣母一怔。
&esp;&esp;那里，那道幽蓝虚空的残骸正在缓缓消散。
&esp;&esp;虚空中，只剩下老子与元始相对而立。
&esp;&esp;“通天师弟。”老子道，“你弟子伤重，此刻救他才是正理。”
&esp;&esp;金灵圣母垂首：“是。”
&esp;&esp;眼中的怒火已尽数收敛，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寒。
&esp;&esp;“钉头七箭书是陆压道君的手段，与玉虚无关。燃灯欲夺定海珠，是他私心作祟，本座亦不知情。”
&esp;&esp;那叹息中，有三千年来从未有过的疲惫。
&esp;&esp;那被钉头七箭书侵蚀得千疮百孔的神魂本源，在青光中开始缓慢愈合。那凋零的三花、涣散的五气，也开始重新凝聚——
&esp;&esp;这一次，是感激。
&esp;&esp;两位圣人之间的空间已彻底扭曲，无数细密的虚空裂缝在两人之间明灭、扩张、愈合、又再度撕裂！
&esp;&esp;“够了。”老子开口，声音平淡，却让那扭曲的空间瞬间恢复平静，“紫霄宫之约在前，两位师弟若要在此动手，可是要请老师来评理？”
&esp;&esp;老子望向那道远去的青光，轻叹一声。
&esp;&esp;“不知情？”通天笑意更冷，“燃灯是你请来助阵的，你说不知情？”
&esp;&esp;燃灯逃了。
&esp;&esp;西配殿。
&esp;&esp;此刻。
&esp;&esp;云霄的眼泪再次落下。
&esp;&esp;只余西岐城外，那顶孤零零的素白营帐，在风中轻轻摇曳。
&esp;&esp;——地宫深处，那道门后的心跳声，越来越清晰了。
&esp;&esp;就在两位圣人即将彻底爆发冲突的瞬间——
&esp;&esp;元始沉默。
&esp;&esp;通天转身，没入寝殿深处。
&esp;&esp;那气息平和、冲淡、如清风拂面、如古井无波。
&esp;&esp;多宝领命而去。
&esp;&esp;他只是垂眸望着怀中那道气息微弱、眉心却有青光流转的身影。
&esp;&esp;也有——
&esp;&esp;“本座知道她在鹿台。”通天打断她，“告诉她——”
&esp;&esp;又一道气息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