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2)
&esp;&esp;闻言，她耸了一下肩膀，倒是没有太过惊讶：“难怪海吉娅支支吾吾地不肯说。”
&esp;&esp;“没错，可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他不禁有些恼羞成怒，“如果我有的选，那么我就会乖乖待在房间里睡觉。可狗从不在乎我的想法，它想要出去，想要自由，想要随心所欲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根本不管这么做会有什么代价！”
&esp;&esp;“我们……”诺德斯迟疑了一下，不知道是否该如实相告——然而，他已经领教过了她的洞察力，拙劣的谎言在这里并不是一个好选择，“记忆是互通的，理论上我们是相同的存在。”
&esp;&esp;照理说出于礼貌，他应该送伍明诗回学校，但一来对方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二来……诺德斯实在无法继续面对她（他甚至不敢看向她的眼睛），最后只是把她送到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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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所以你……舔了我？”
&esp;&esp;穿好衣服后，他在客厅里惴惴不安地等待着她。这里明明是他的家，他却忍不住偷偷看向大门，渴望着从这里逃走。
&esp;&esp;冷静，诺德斯，他告诉自己，伍明诗是一个聪明人，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冷静和随机应变的能力。等她醒来之后，肯定很快就能厘清情况，并且意识到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假装这件事从未发生过。而他只需要紧闭双眼，假装不曾醒来，让她有机会悄无声息地离开……
&esp;&esp;诺德斯内心在“这是有原因的”和“我才不是变态”之间挣扎了许久，最终泄气地回答：“谢谢……”
&esp;&esp;“……什么？”
&esp;&esp;正当他斟酌着该如何开口时，伍明诗说：“我饿了。”
&esp;&esp;“都说了那不是我做的！！”
&esp;&esp;诺德斯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习惯这个评价了。
&esp;&esp;关上门后，他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板上，缓缓地舒了口气。
&esp;&esp;“你可以理解为觉醒伴生灵的副作用。”他坦诚道，“每个月圆之夜我都会变成……那样。”
&esp;&esp;诺德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和她在同一张床上醒来，更别说他当时还一絲不掛了。
&esp;&esp;对此，伍明诗的评价是：“还行。”
&esp;&esp;更糟糕的是，他身边还躺着一个人。
&esp;&esp;“噢，好……”诺德斯讪讪地站了起来，去厨房给她做早餐。他把吐司放进烤面包机，热起了煎锅——突然间，他想起自己还没有问她想吃什么，但考虑到他已经打破了蛋，现在后悔似乎为时已晚，他只好硬着头皮把煎蛋放到烤好的吐司上，然后配上了培根和生菜。
&esp;&esp;时间的流逝在这种情况下变得模糊了起来。当伍明诗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诺德斯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直到他瞥见墙上的挂钟——其实只过了不到十分钟。
&esp;&esp;诺德斯感到羞耻又惭愧，忍不住把脸埋进了掌心。
&esp;&esp;然而，他不久前才从狗的形态变回人形，感官——尤其是嗅觉依旧敏锐。即使伍明诗本人已经离开了，她的气味依然残留在公寓的各个角落，包围着他，几乎要将他淹没。
&esp;&esp;“建议回头看看你卧室的房门再说这句话。”伍明诗一针见血地开口，“怎么？挠门者非我也，犬也？”
&esp;&esp;“其实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但那孩子总是不放心。”
&esp;&esp;闻言，他心底微微一颤，就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敲了一下。
&esp;&esp;偏偏对方还是伍明诗……即使有海吉娅的存在，他们的关系也只是有所缓和，远远谈不上亲密。
&esp;&esp;“是狗舔的！”
&esp;&esp;“也许它更清楚‘诺德斯’想要什么。”她说。
&esp;&esp;与此同时，那些属于狗的记忆缓缓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老天，若非情况不允许，他现在真想高声尖叫。
&esp;&esp;“所以你就是这样说服我妹妹的？”诺德斯推了推眼镜，尽可能让自己不去在意那种微妙的心情，“很可惜，我并不像海吉娅那样容易被人触动。”
&esp;&esp;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气味，感受到她的温暖，以及床垫因她的重量而微微下沉的感觉。她的存在如此真实，诺德斯甚至没法骗自己这只是一个梦。
&esp;&esp;又过了一会儿，伍明诗的呼吸逐渐变得轻柔而绵长，似是陷入了梦乡。诺德斯也放心地闭上了眼睛，它相信今晚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狗。
&esp;&esp;“你刚刚才说过你们是相同的存在。”
&esp;&esp;诺德斯无力反驳，只好继续涂抹吐司上那层薄薄的黄油。
&esp;&esp;尽管他确实睡了一个好觉——诺德斯几乎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如此惬意地从睡梦中醒来是什么时候了——但所有美好的感觉，都在他意识到自己未着寸缕，身上只盖着一条薄毛毯的瞬间消失了。
&esp;&esp;在涂抹黄油的时候，他听见她突然问道：“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sp;&esp;“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情，不去考虑这么做的代价。”她往吐司上挤了点沙拉，“我想这也是小饼干每次都会飞回来照顾你的原因——在你难得敞开心扉的时候，她希望你能过得自由和快乐，而不是一直被关在卧室里。”
&esp;&esp;“别装睡了，我看到你的眼皮子在跳。”他听见某位冷静又随机应变的聪明人说道，“接下来我会闭着眼睛翻个身，然后你就找件衣服穿上，变态。”
&esp;&esp;……也许他真的是个变态。
&esp;&esp;一个女人。
&esp;&esp;然而，人类的诺德斯却另有想法。
&esp;&esp;……
&esp;&esp;“所以你们的记忆是互通的吗？”她继续问道。
&esp;&esp;“我为什么要说服你？”伍明诗翻了个白眼，“明明只是一个喜欢舔别人手的变态而已，真是大放厥词。”
&esp;&esp;从小到大，诺德斯都是一个喜欢主动去解决问题的人，但此刻他难得产生了想要逃避一切的冲动。
&esp;&esp;而倒霉的只有他——昨晚被挠坏房门的人是他，如今坐在这里接受审判的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