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炽烈(2/3)

    “我看不到你,你也看不到自己,乖宝,别忍着,你想做什么,都是被允许的。”

    时舒说:“你套路太脏了,我玩不过你。”

    又被他看透了,时舒不喜欢这种把握不住的感觉,这让她忐忑又不安,觉得危险,本能想逃离。

    这话说得散漫,他来说,却很有信服力。

    “什么啊。”

    她转移话题:“开机,不想跟你幼稚来,幼稚去地嘴遁,没劲。”

    时舒坐在副驾驶座,垂着头,安静地系着安全带,乌黑蓬松的头发丝,垂落在肩膀和侧颈,挡住了大半张侧脸,只能依稀窥见眼眶和眼尾红红的。

    盛冬迟说:“这是给小时老师的奖励,怎么这么勇敢。”

    “看着不像。”

    这是这么心平气和的一句话,时舒突然就好想流泪,尽管她从成年后,就发誓自己再也不要掉一滴泪水了。

    “什么奖不奖励,你好幼稚。”

    时舒扯过他的腕:“卖关子,你这种说一半就藏着掖着的人,最让人讨厌了。”

    “又是糖,我的口袋里,现在还有你没打招呼,就塞的几颗夹心糖。”

    “别卖关子。”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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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后。

    盛冬迟觑着这张冷淡又漂亮的脸蛋,浮上了警惕,懒散笑了笑,收手。

    盛冬迟问:“不是嫌幼稚?”

    盛冬迟说:“我也给你捐座楼。”

    盛冬迟说:“说她的小主人,好乖,又怪傻的,明明不开心,还要装没事人,不想让别人担心。”

    她明明都想当没事人了,就像从前的这么多年过来的一样,熟视无睹地揭过这茬,可他却还要来招她。

    时舒嘴上别扭地说,手指却一把抓过了那颗夹心奶糖,偏头,脸颊刚刚瞬间涌上的薄红,其实已经暴露了她最真实的反应。

    她觉得这世上,对她来说,最难的莫过于两件事,一是坦诚,二是被真心夸赞。

    “那么,小时老师。”盛冬迟说,“要不要跟我去私奔?今晚限定。”

    时舒那股堵着的气通了出来,终于正视自己心情算不上多好的事实:“嗯。”

    时舒没什么犹豫地说,虽然她并说不上喜欢这份工作,可毕竟在世上,只要是份工作,谁又能顺心称意?只是委屈和窝囊气,与日复一日、一眼看得到头、又不算喜欢的工作和生活如影随形,就显得很寒碜了。

    好奇的猫咪,经不起勾。

    时舒人菜瘾大,觉得菜,也要有菜的志气:“不许让。”

    一个半小时后,时舒来到眼熟的老胡同口,走进眼熟的老掉牙的游戏机厅,坐在眼熟的游戏机前,看着盛冬迟调出那个眼熟的打地鼠游戏。

    “没有。”时舒嗓音裹着沙哑,听着就像是哭过了。

    盛冬迟看着她嘴上埋怨,手指却很诚实地掰着他的手。

    本能骗不了人,时舒感觉有股涩,直冲上了鼻腔,她像个摔跤了咬牙挺,却在随口关心里才记起哭的小孩,她的委屈和疲惫,现在才像是后知后觉地活了起来。

    都是糖,能不一样到哪去?时舒觉得自己都被他带幼稚了,竟然还真问了句:“哪不一样?”

    “盛冬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总能看透别人,胜券在握,你享受这种凌驾的感觉。”

    盛冬迟说:“打开看看。”

    “乖宝,闭眼。”

    时舒看了眼,钥匙被摆在了机子上。

    就像一直以来,她所有的疏离和伪装,唯独在他的身上奏效不了。

    等时舒真的掰开了修长指骨,才发现男人掌心躺了颗夹心奶糖。

    时舒问了句:“人家歇业,我们确定还要待在这吗?”

    盛冬迟问:“经常受这种委屈?”

    盛冬迟稍俯了身,觑着她,直到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映出他的身形:“这双眼睛好像在跟我说话。”

    “包场了,小时老师,今晚这里的时间,还有我,都是属于你的。”

    时舒被握着下巴,咬了下唇,沉吸了口气,嗓音盖不住瓮声:“…盛冬迟,你真的很讨厌。”

    修长指骨伸来,握着她的下巴尖,指尖用了点力道,扭着朝向他的方向。

    时舒蒙了层阴霾的心,忽而就被这句话驱散了点:“盛大少爷,您的心意我领了,今天多亏了你的身份和地位,为我的学生讨回了公道,这样就很好,我没什么不舒服。”

    她说这话时,微垂着眸,乌黑的眼睫静静地微扇了下。

    时舒又本能察觉到了那股危险,男人眼睫浓长又密,微垂着眼瞥人时,扫在眼睑两小段阴影,衬得这双眼眸格外的多情,像是有又痞又混的勾子。

    却又对他伸来的手,始终无法拒绝。

    盛冬迟笑了笑,喉间滚出含混的懒:“感觉就等着找这时机,意有所指地骂我呢。”

    盛冬迟微抬了下巴。

    在连输了二十把后,时舒先饿了,明明她和盛冬迟吃了晚饭来的,不知道怎么会饿得这么快,合理怀疑是被气的。

    时舒没想过男人会有这样的举动,大脑空白了好几秒,就这样对视上,脸上有一瞬的没掩饰好的神情被捕获。

    盛冬迟说:“明天是周末。”

    时舒不承认:“你想多了。”

    时舒在闭眼的瞬间,眼前被男人盖上了只手,他的手掌很大,覆住她大半张脸颊,掌心干燥,有股好闻的清冽气味。

    盛冬迟说:“就觉得自己一直会输。”

    男人这副又痞又混的皮囊,很惹眼,时舒避开他过于直白的目光。

    盛冬迟说:“这颗不一样。”

    时舒连输了十五把,顿时什么烦心事都没有,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顿时在心头熊熊燃烧,只想让身旁这个过分的男人,狠狠地输她一把。

    在男人掌心下足够安全的黑暗里,她所有不想示于人前的脆弱,在此刻,久违地得到了一次释放。

    可她却在这片危险的氛围里,被悄然蛊惑,很轻声地问:“说了什么。”

    夹心奶糖被时舒握在手心,很细碎的糖纸声音:“你幼稚,糖是无辜的。”

    盛冬迟没说什么,开了机。

    他松一下手,就能解决的事情,时舒越来越觉得,有圈套在等着她。

    盛冬迟静静觑着她,知道她说的不是真心话,嘴上说着薄情的话,眼睛却满是可怜的柔/软,像只被面对人类的亲近,受惊炸毛的黑猫,自认为装作很凶哈气,其实只是在等着人去给她一个拥抱。

    “也没什么,不想看就算了。”

    “舒舒,我只是不想看你不开心。”

    “小时老师,让让你?”

    “嗯,我讨厌。”

    “今晚,你又打算赢我多少次?二十次,还是三十次?”

    盛冬迟问:“晚上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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