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要离婚吗”(2/3)
&esp;&esp;整个村子如覆轻纱，安静美好。
&esp;&esp;“兜里有钱应该老老实实交上来，还敢让我催，我看你是翅膀硬了！”
&esp;&esp;“娘，你别听她乱说，我没干对不起林家的事。”秋莲心里恨毒了娘家弟妹。
&esp;&esp;开门的是个干瘦，眼睛活泛的青年。
&esp;&esp;“……”
&esp;&esp;“钱呢？你回娘家住，女婿总不会一毛钱也不给你留。”秋老太眼神犀利地盯着秋莲。
&esp;&esp;林世盛从裤兜取出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到嘴边，又分吴国栋一根。
&esp;&esp;秋莲快步上前，想把衣服抢回来又不敢，弱弱地说：“娘，我只这么两件体面衣服，你拿走我穿什么。”
&esp;&esp;林世盛不置可否，“品行好能像个他娘的死皮赖脸缠上恩人。”
&esp;&esp;林世盛来到与秋家同村的某户人家门口，砰砰砰敲门。
&esp;&esp;吴国栋愣愣地接过，意外又惊喜地说：“大前门？哪来的？小日子过的不错嘛，都能抽起大前门了！”
&esp;&esp;骂完，懒的搭理她，抱着衣服离开。
&esp;&esp;“那今天呢，今天怎么一分钱都没带？”秋老太满脸嫌弃，嘴上骂骂咧咧，“这是带着一张嘴回娘家白吃白住啊，真是个赔钱货，没一点用。”
&esp;&esp;“嗯。”林世盛点头，眼睛下垂着，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esp;&esp;他幽幽叹气，继续道：“老子当年就是太心善，脑子被门夹了，才觉得她可怜，娶了她。”
&esp;&esp;秋莲捂着胳膊躲，“我没有，我想孝敬娘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带来。”
&esp;&esp;秋莲慌乱地解释：“没有钱，我攒的钱上次被你抢去了，我才回去几天，根本摸不到钱，再说还没到分粮、分钱的时候，当家的手上应该也没什么钱。”
&esp;&esp;……
&esp;&esp;秋老太直勾勾盯着她，边戳她的额头边说：“你最好啥也没干！家里没你的地方，你要是被赶回娘家，你出去讨饭去，别给我们添堵！”
&esp;&esp;她是想要她这个大姑姐的命啊，太狠了，真的太狠了！
&esp;&esp;该说的，老婆子说了，秋老头没再说话，扫过女儿的眼神略有嫌弃之色。
&esp;&esp;青年看出他是真不在意秋莲，悄悄松一口气。
&esp;&esp;林世盛摇摇头，“不了，就说两句话。”
&esp;&esp;秋莲低下头。
&esp;&esp;秋莲没多想，也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更没觉得娘家心狠。
&esp;&esp;秋莲回来，看到这一幕，惊声道：“娘，你这是干什么？”
&esp;&esp;扇的秋莲原地转两圈，黑瘦的脸瞬间变。
&esp;&esp;连自个儿日子都过不明白，还怎么孝敬他们，果然靠不上，一点也靠不上。
&esp;&esp;“这几件衣裳不错，给你弟妹。你弟妹给咱秋家生了两个大胖小子，是大功臣，当大姑姐的本来就该送她。还要我催，白养你了。”
&esp;&esp;“那女人配不上你，品行也不好，离了也好。”
&esp;&esp;秋莲抱着包袱去灶房，把稻草铺在地上当床。
&esp;&esp;“什么叫你攒的钱被我抢走了，连你都是我生的！”苍老的声音充满不悦。
&esp;&esp;“死丫头，你是不是干不检点的事了？！”秋老太戳她的额头，犹如锯齿的指甲划出道道印记，语气恶狠狠。
&esp;&esp;“我他娘的才可怜！”
&esp;&esp;两人沉默着。
&esp;&esp;她觉得娘是在担心自己。
&esp;&esp;是他，他都快气死了，哪会这么淡定。
&esp;&esp;青年秒懂，走出家门，掩上木门，和好友往村口走。
&esp;&esp;青年没忍住道：“……你今天来，是因为秋家的事？”
&esp;&esp;秋家一家子懒货，灶房连门也没有，挂着油黑油黑的竹帘，灶台脏乱，上面苍蝇乱爬，蚊子也多。
&esp;&esp;“世盛？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快进来。”他让开身。
&esp;&esp;“你穿什么体面衣服，你对老秋家又没什么贡献。”秋老太白眼一翻，打压她。
&esp;&esp;吴国栋也觉得好友可怜，好好的，娶个搅家精，搅家就搅呗，偏偏还是个不安分的。
&esp;&esp;忽略地上散乱的衣服，还当她真是个慈母。
&esp;&esp;林世盛一拳砸到好友肩头，眼底满是释然，似乎已经想开，“少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老子，多大点事。”
&esp;&esp;秋老太才知道这事，怀疑的目光落在秋莲身上，看她神色慌张，眼里闪过心虚。
&esp;&esp;“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清楚。”秋家弟媳露出轻蔑的笑。
&esp;&esp;“嚓！”火柴擦燃，腾起一簇橘红的小火苗。
&esp;&esp;灶房没点灯，很暗，依稀有光。
&esp;&esp;她看不惯两个丫头片子，觉得都是她们害的自己没儿子，但她也清楚，那两个闺女是她的底气。
&esp;&esp;扭头出去洗脸上的汗。
&esp;&esp;“我知道，我不拖累家里，林萱她爹就是生短气，过几天就会来接我。”
&esp;&esp;对比林家的条件，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esp;&esp;“帮你收拾衣服，怎么了，你是我生下的，我还不能碰你东西了？”秋老太下巴高抬，理直气壮。
&esp;&esp;不等秋莲再说，不屑地嘁一声，慢悠悠走开。
&esp;&esp;猛地冲过去，蒲扇般粗砺的手扇过去。
&esp;&esp;“兄弟，委屈你了。”他叹气。
&esp;&esp;一声响后，秋莲胳膊被抽红。
&esp;&esp;青年拍拍好友的肩膀，郑重道：“我和建军几个轮流盯着，只要她敢……”
&esp;&esp;路上没人，星月乍现，尽数洒落。
&esp;&esp;“啪！”秋老太抄起擀面杖打秋莲的胳膊，很重。
&esp;&esp;秋莲躺到稻草堆，耳边蚊子嗡嗡响，闹的睡不着，这时才隐约觉得后悔。
&esp;&esp;秋老太不客气地打开包袱，随便翻看，看见补丁不多的衣服，挂到胳膊上，补丁多的丢回去。
&esp;&esp;“秋莲被我送回来了，你替我盯着。这次，我要让她去农场。”
&esp;&esp;老太太满脸沟壑，眼皮耷拉着，神情不满，看上去阴沉又刻薄。
&esp;&esp;日暮向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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