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高一·不要生气(2/2)
才说完不可分割、不可以舍弃的话，就擅自离开了白宝……凪圣久郎换位代入一下，感觉自己的待遇要被阿士放置到冷板凳上了。
但他还不能睡。
海常高校的「接收文书」就在他行李箱里放着呢，他得和阿士说一声。
洛杉矶时间，凌晨一点。
白发少年只能接着说，让所有的感官都做好接收兄弟情绪的准备，“下学期、一月开学的时候，我就要去海常高校了。”
兄弟俩面对面地贴着，凪圣久郎稍一低头，嘴唇就朝向了兄弟的耳边，他轻声道：
凪诚士郎用着一贯的懒散、悠闲、惬意的语调道：“我永远不会和阿久生气的。”
凪圣久郎差临门一脚就能进海常了，有这个前提在，黄濑凉太对海常高校更是哪哪都满意，双方很快就达成共识，届时，黄濑凉太会来参加特招考试。
自诩和平主义者的凪诚士郎很少有什么剧烈的情绪波动，在刚才兄弟的问句中，他也设想了很多：到底会发生什么，自己才会和阿久赌气。
……
没有任何警戒姿态和心性的凪诚士郎呼吸浅淡，静静等着兄弟的下一句话。
已知线索太少了，推理不出来。
时差还没调过来、脑子不甚清醒的凪圣久郎握着手上的文件，阴谋论的轮廓慢慢浮现。
在地上翻来覆去烙饼的白发少年不要太显眼，兄弟把“有心事”三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最初是今天回来。
“我在。”凪诚士郎放下手机，挪了过去。他配合着兄弟的动作，膝盖半跪在了榻榻米上，脸部转向把自己闷在靠垫里的凪圣久郎。
手法是娴熟的，脑子是乱糟糟的，凪圣久郎不知怎么的道出了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台词，“你答应我，听完后绝对不要生气喔。”
“哎呀，又能和小久一起打篮球啦！”
手掌从头顶、后脑、颈椎、脊骨一路往返……和摸小狗的手法一样，从头撸到尾。
糸师家离立海很近，今天延迟到家是因为遇见了高三的毛利前辈吗，所以可能是要去德国、美国还是澳洲打职网？
接着又说不回来了，去糸师家借宿一晚。今天上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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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诚士郎的脑袋往兄弟搭在脖子上的手的方向蹭了蹭，给出了一道含糊的回应。
“阿士，我要和你说一件事。”
白发少年侧了一下脑袋，瞥见白蘑菇移植了过来。他伸手就拉，把凪诚士郎拽得一个踉跄，跌到了室内地面上。
凪圣久郎的左手缓缓搭在了白蘑菇的颈侧，四指下是温热的皮肤和脉搏的跳动，渐渐与凪圣久郎自己的心率归于一致。
招生老师才反应过来，“抱歉，黄濑君！”
原本抱着的排球被凪诚士郎的身体一撞，滚远了。
答案是没有。
“唔。”阿久的语气很亲昵，还有几分隐隐的讨好。
嗯，他没这个脑子。
和凛、冴呆了一晚的阿久会做出什么自己会生气的事啊？
白发少年摩梭着仿佛中了致幻剂的无防备蘑菇，压低声音缓缓道：“……我要和凉太去读一所高中了。”
“嗯，麻烦老师了。”
昨晚阿久变卦了三次。
凪诚士郎半闭着眼睛，脑子里放着最近听过的一首悠扬轻音乐。整个人如慵懒的小兽，放松得不行。
这是个什么反应……？
晚上九点就进入睡眠的身体正源源不断的释放着困困因子。
这回凪诚士郎终于有动作了，他顺着重力耷在身侧的左臂抬了起来，往背后探去，勾着了兄弟停在自己脊背上的手。他声音很低，像是含着鼻音在撒娇一样，“再摸摸我。”
“我不生气。”白蘑菇依旧闭着眼，语调软软。
“阿士！”
不可能吧。
两人一阵无言，在凪圣久郎又一次停下手中的动作时，面前的白蘑菇忽然躺着上蹿了几下，脑袋越过自己的面部。
骨碌碌……
招生老师：“……”对哦，他是来特招这位篮球选手的！
发丝柔顺、后脑圆润；颈椎有点僵硬，平时「趴」的动作太多了；脊骨还是挺直的，没有侧弯。
还有一件事……
“……阿久？”
“……”
去意大利和波兰打排球也不是没可能啊……
……啊啊，怎么在做之前没和阿士打一声招呼、和阿士商量一下啊，果然睡眠不足会紊乱人的思维！以后再也不熬夜了！！
然后发消息说遇到糸师冴了，晚上就能到家，让他开门。
阿久是决定要踢足球了吗，和冴一起去西班牙皇马？
“嗯……”
室内暖气开得很足，两人都只穿着一件居家服。凪诚士郎的疑惑被一点点抹散，他被顺得很舒服，阿久的手法一直很好，以前立海附中网球部训练时，阿久都会帮他按摩、放松肌肉……
“啊？我不是给说了吗。”
凪诚士郎如法炮制，轻拍着兄弟的背部，模仿着小时候阿久哄人的模样，“阿久是不是很困，那就睡吧。”
现在的时间，下午五点。
他真的想不到自己朝阿久发火的样子……
不是在新学年打乱班级的初始转入，而是在高一最短的第三学期，凪圣久郎这回是成了真正的插班生。
“真的假的，你不生气吗？”凪圣久郎郁结道。
每句话都有着回应，代表自己知道了。
新年的假期，飘雪的神奈川。老宅的榻榻米，振动的暖气机。一切的一切，都好适合睡觉。
这还没完，凪圣久郎继续用力握着兄弟的手腕，直到把人按在自己怀里。
于是凪圣久郎继续给兄弟顺毛。
“好的，那我去联系各科老师，之后会把课表发给凪君。”
“那个啊，老师……”金发少年不得不出声了，“这次不是在谈关于我的特招吗？”
最后是今天快黄昏时才到家。
“……嗯。”
新年后是阿治阿侑的中学生排球选手权大赛，剩下的假期几人大概会一起去看春高，空不出补习时间，凪圣久郎便选了新年前。
有一个英国球星和阿久联系也挺紧密的，那么是满城？
“停一下阿士，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好耶！”望着在路边撒丫子狂奔表达兴奋之情的金毛，凪圣久郎摇了摇脑袋。
……凉太是故意的吗？
……是那对兄弟怎么了吗？
凪圣久郎不说，白蘑菇只能猜。
凪圣久郎联系白宝高校的班主任时，班主任已经一回生二回熟，做好了假期里帮世界冠军补习的课表。
“新年的三天有两位老师不方便，所以放在新年前或者新年后可以吗？”
挂断电话，凪圣久郎就地一滚，抱起了边角的排球，瘫在了老宅的榻榻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