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些不稳，落在她面颊的气息时重时轻，像是在压抑什么。

    江枫仰头，目光一点一点描过她逆光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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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热的手从脸侧慢慢移到脑后，但他按得不重，更像是温柔的爱抚，一下又一下，捋过她柔软的长发。

    前面看似没有路了，江枫却面无表情，沉默着继续向前。

    他发现自己没法简单地向江野解释，他为什么要做这个皇帝。

    一座又一座石碑在他身前林立、铺开，密密麻麻，整齐划一，像挥之不去的沉沉阴云。

    他退出来，又探进去。

    但江枫的动作依旧不疾不徐。

    就在他的鼻尖将要埋进绿叶中的刹那，那堵“墙”有了感应，在沙沙的声响中分开了。

    江枫没有回答，握住江野的小臂，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腿上坐好。

    江野伸手，按住他沾着湿意的眼尾，轻而坚定地把他推开。

    忽然，她尝到了一点湿润的咸味。

    上次的泳池在花园的东北角，而他今天径直前往的是花园的西北角。

    江野从他腿上起身，捋平衣角的褶皱，又从书桌上收起了智脑，退开几步望着他。

    含住，松开，再含住。

    江野微微怔住，睁开了眼睛。

    房门合拢，江枫的笑意终于一点点淡褪，直到剩下一片寂静的空茫。

    “虽然现在的你和六年前的你有很多不同，但我相信你不是会弑兄弑父的人，更不可能为了皇位弑兄弑父。”她站了起来，垂眼看他，“所以，江枫，你到底为什么会来做这个皇帝？”

    他看向安静躺在桌面的终端，犹豫一阵，还是放进口袋，带在了身上。

    他离开书房，离开二楼，踏入三楼那条长长的、空无一人的玻璃连廊。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多停留片刻，让她的双唇渐渐软化、升温，不自觉地微微张开。

    可他的理由却并不正当，甚至并不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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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片转换了朝向，留出一道恰好一人宽的空隙，迎接他的到来。

    这一次，江枫的亲吻很有耐心。

    近在咫尺的距离，江枫的睫毛在发颤，像淋了雨的鸦羽。

    江枫重重地喘了一声，顺着她的力道靠回椅背。

    他用唇舌将她的话堵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塞勒涅家族有个秘密

    可她还是发现了。

    脚步声拖沓地回响，他穿过连廊，推开玻璃门，又穿过葱郁掩映的培育热带植物。

    “怎么办，小野。”江枫的嗓音带着点哑，“我现在好想亲你啊。”

    她又皱了皱眉，但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小野想知道为什么吗？”他眯着眼，呼吸还没有平复，就先勾起唇角，仿若无事地问她。

    她还是相信他。

    江枫熟练地穿越空隙，叶片在他身后重新闭合，他低头向下看去。

    江枫的神情不变，像是被固定在了脸上，就这么仰着脸，对着她温柔地微笑。

    江野缓缓闭上眼。

    “这是我的秘密，”江枫还是笑着，甚至眉眼都笑弯起来，“我不会告诉行政助理，也不会告诉地下情人。”

    “江枫你——”

    吻越来越深，却越来越轻。

    一滴泪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落在两人交缠的嘴角，又被他悄悄吻去，像是不想被她发现。

    他的舌尖在她的唇缝间描摹，没有着急深入，而是细致地感受她的温度，从左边到右边，再回到中间，像描摹一幅他早就烂熟于心的画。

    这是这座绿意盎然的花园中唯一没有色彩的角落，是一座他亲手建成的墓园。

    那里最敏感，她的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又被他扣在后颈的手稳稳托住。

    硕大的、肥厚的叶片交叠成墙，脚下白色石子铺成的小径也到了尽头，截断在墙外。

    他听见小野说，她相信他。

    他还发现，他不敢让江野知道真相，又情不自禁地期待着，期待她能在知道真相后依然坚定地相信他。

    他双手捧住江野的脸，先是碰了碰她的唇角，然后轻轻含吮她的下唇，一触即分。

    喉结在薄薄的皮肤下滚动，他双唇微启，不合时宜地笑了一下。

    他的舌尖探进来，掠过她的上颚。

    “相信”两个字在他耳边无限放大，他听不见更多别的话了。

    窗外虚幻的日光向西斜，他好像坐了很久，但又好像只是短暂的一瞬间。

    “我相信你有不能告诉我的理由，”她拧着眉头，算不上生气，只是语气格外认真，“但你可以直说的，不用这样。”

    江野看向指腹的水痕，顺着他的话低声反问：“我说想，你就会告诉我吗？”

    “？！”江野眼中风云变幻了片刻，终于，她谨慎地开口问他，“亲完了你就会告诉我吗？”

    江枫有些迟缓地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迟缓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