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定调(2/3)

    大学生钟镇野的表情变了。

    说罢，她便挂了电话。

    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一层一层地往下。

    坐人的是那些全息投影。

    就在这时，她手边的手机亮了，开始震动。

    “……你不在乎伤亡？那你在乎什么？……”

    他很凝重、很紧张。

    “我这边，和太初同步一下信息。”

    他的肩膀微微绷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背包带上紧握，嘴唇抿成一条线，嘴角微微往下坠。

    不是一个人在说，是好几个人同时在说，声音叠在一起，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在开会，有人在争论，有人在附和，有人在叹气，有人在敲桌子。

    “……那是东南分部的小队，不代表全国的水平……”

    他们的全息投影在椅子上一闪一闪的，像一群不太真实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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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骁走在最前面，汪好走在郑琴旁边，林盼盼和吴笑笑走在最后面，大学生钟镇野走在中间。

    “小……”他开口了，然后顿了一下。

    “我准备好了。”大学生钟镇野深吸一口气，说道。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扣着，那小块方形的亮斑灭了。

    太初接起电话，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雷骁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大学生钟镇野面前，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一个老头坐在桌首的左侧，穿深色中山装，头发全白了；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他旁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扎马尾的女人坐在对面，穿着一件深色的高领毛衣，脖子很长，坐姿很直……

    “走吧。”

    那些全息投影里的人正在说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小，小到那些全息投影里的人听不见，但太初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认真听着。

    雷骁改了口：“和你说个事。一会儿，你弟弟应该也会来。”

    “……但是他们的战斗力你们也看到了，十二个节气小队，一百多号人，连半个小时都没撑过去……”

    郑琴拿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她把手机贴在耳朵上，侧过身，面朝走廊的窗户，背对着所有人。

    与此同时，东阳市。

    “小兄弟。”

    她没有插话，没有打断，只是听着。她的目光从一个人的脸上移到另一个人的脸上，不急不躁，像在等一场雨停。

    “……就算把全国的小队都调回来，你算过伤亡没有？浑仪算过没有？……”

    “……我不在乎伤亡，我在乎的是这个国家的稳定……”

    ……

    那些正在争论的人同时停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那个亮着的屏幕上。

    但那种冷静底下压着的东西，谁都能感觉到。

    “……我仍然坚持我的观点……”

    她挂了电话，转过身，朝众人点了点头。

    他本来想喊“小钟”，但那个称呼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那脸色还是不太好，有些苍白，但比刚才好多了，眼眶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像是一夜没睡，但他的眼睛是清亮的，整个人看上去冷静了很多很多。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那些全息投影里的人。

    一群人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

    “……成功率太低了，我们不能拿整个公司的未来去赌……”

    桌子四周摆着几把椅子，但椅子上没有坐人。

    “喂，是我。我们这边准备过去了……对，带着他一起……好，地址发给我。”

    “我弟弟？钟镇邪？他来干什么？”

    太初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还有几个人，有的年轻，有的年纪大一些，有的穿着制服，有的穿着便装，有的手里端着茶杯，有的面前摊着文件。

    他的头发好像用水捋了一下，不像刚才那么乱了，露出下面那张年轻的脸。

    太初坐在桌首。

    “是未来人。”她说。

    那些全息投影里的人对视了一眼，老头皱了皱眉，西装男坐直了身子，马尾女人往前倾了倾。

    一幢别墅立在市郊的一片住宅区里，二楼，一个长条形的房间里，摆着一张长条形的会议桌。

    虽然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但他们还是下意识，把大学生钟镇野保护在了中间。

    林盼盼从郑琴身后探出头来：“路上说吧，时间有点紧，边走边说。”

    她听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地址我发给你，你们可以过来。”

    一个个身影被投射在椅子上，有的清晰，有的模糊，像是信号不太稳定，他们的脸被投影仪的光照得有些苍白，嘴唇的颜色也淡了，但表情还是能看得很清楚。

    太初坐在那里，听着。

    她的坐姿和平时一样，脊背挺得很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从那些全息投影上扫过去。

    她没有说话，只是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