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滇南(2/3)

    陈先锋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语气很随意：“冒昧问一句哈，你之前……在花浪岛海边，还有在小院里引走那些蜈蚣的时候，身上冒出来的那种……血红色的雾气，那种能力，算不算是……嗯，特异功能？”

    “只是……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啊，要是当年打仗的时候，咱们的队伍里，也能多一些像你们这样……有特殊本事的同志，那该多好。很多牺牲，或许就能避免了。”

    钟镇野心中微动，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和刘省低声交谈的汪好。

    这位前战斗英雄、现安保组长，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好奇、感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的笑容，递过来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

    他转回头，对着陈先锋笑了笑：“陈组长，您怎么知道，当年就没有这样拥有特殊能力的前辈，在各自的战场上，默默努力过呢？我们这种能力，五花八门，也并不全都是用来打架杀敌的，有些能力，或许更适合潜伏、侦查、传递信息，或者……处理一些常规手段无法应对的特殊麻烦。”

    聊着聊着，话题又不自觉地拐到了花浪岛的经历上。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这东西，很多时候是天赋，是机缘，甚至是……代价，不是想学就能学的。”

    忽然，他感觉肩膀被人轻轻碰了碰。

    安顿下来后，彭书瑶立刻又投入了工作，她的小桌板上摊开了厚厚的地图册、地质资料和笔记本，还有钟镇野那几张抽象画。

    钟镇野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目养神。

    车窗外，北方的平原、丘陵逐渐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崎岖的山地和逐渐浓密的绿色。

    陈先锋眼睛亮了些，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我是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啊，真要是打起仗来，或者执行特别危险的任务，你这能力，能不能挡子弹？或者……一下子放倒很多人？”

    好在调查组的级别够高，申请到了几节相对舒适、安静的硬卧车厢，免去了在拥挤嘈杂的硬座车厢里煎熬数十个小时的痛苦。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却异常清晰：“而且，学这个……”

    车轮撞击铁轨的单调声响再次成为背景音。

    陈先锋听得怔了怔，随即用力点了点头，粗糙的大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你这话说得对！有觉悟！有见识！科技强国！这才是正道！”

    刘省推了推老花镜，眼中带着深深的不解和后怕：“那个……海里的怪物，阴龙王，它……到底算是什么？生物？还是某种……能量聚合体？它似乎有实体，又能引发那种精神侵蚀……这完全超出了现代生物学和病理学的范畴啊！”

    陈先锋闻言，脸上并没有太多失望，反而理解地点点头：“我知道，我懂，再厉害，也是人嘛。”

    “钟记者，喝点热水，解解乏。”

    “相比之下，发展科技，造出更好的枪、更快的飞机、更坚固的坦克，让每一个普通的战士都能用上、都能受益，那才是真正能让大家都变强、都能保命的路子，科技，才是真正普惠的东西，好过让少数人拿着性命和血肉去硬拼、去透支。”

    哐当——哐当——

    钟镇野接过缸子，道了声谢，听到问题，略微沉吟了一下，点点头：“算是吧。一种比较特殊的……体能激发状态。”

    他收回目光，看向钟镇野，那眼神里有怀念，也有对未来的某种隐忧。

    “而且，这天下看着是太平了，但谁能保证以后就一直不打仗呢？老话说，忘战必危，要是你这个……特异功能，能想办法教给咱们的兵，哪怕只是提升一点点生存能力，或者执行特殊任务的成功率，那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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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好心中苦笑，她哪能解释得清阴龙王这种副本造物的本质？只能搜肠刮肚，用一些模糊的“古老信仰能量畸变”、“未知生物与负面精神结合”之类的说法，尽可能地应付着这位好奇心旺盛的老专家。

    他眼中闪着光，又陷入了畅想：“你说，将来有一天，咱们国家，也能造出那种满天飞的战斗机？能有那种……嗖一下就能打到地球另一头的导弹？那该多带劲！”

    “那……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睁开眼，是陈先锋。

    滇南很大，雾瘴岭范围也不小，她需要尽可能精确地分析、比对，缩小虫卵可能存在的具体区域。

    刘省则有些无所事事。

    “汪老师。”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层峦叠嶂的景色，眼神变得有些幽远，声音里带着一种历经战火洗礼后的深沉感慨：

    他最重要的研究对象虫卵碎片已经化为灰烬和青铜像，手头暂时没有新的直接样本，于是他便凑到汪好身边，开始饶有兴致地向这位“考古权威”请教一些历史断代、文物鉴定方面的知识，聊以打发时间。

    钟镇野失笑，摇了摇头，语气诚恳：“陈组长，您太高看我了，我这能力，没那么玄乎，真要被枪炮指着，我肯定也得找掩体，也得跑，它更多是提升一些速度、力量和反应，以及……对某些负面影响的抗性，不可能把我变成刀枪不入、飞天遁地的神仙，本质上，还是血肉之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