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啖诡（下）(2/3)
“一个一个来。”
“哗啦“一声，那个潜逃的女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血水中拽了出来，像被钓起的鱼一样悬在半空，她的白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四肢徒劳地摆动着。
隔着十几步远，钟镇野的皮肤上瞬间出现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想自杀？”
一个特别瘦小的突然撕掉自己的裙摆，像条白鱼般潜入血水深处，钟镇野看都没看，只是用脚尖轻轻点了下血面。
血池中央升起一个巨大的旋转茶杯，杯身上布满锈迹和裂痕，茶杯缓缓打开，里面坐着一个穿着小丑服的巨人。
剩下的无脸女人发出无声的尖叫，她们的面皮上突然裂开无数细缝，像是要自行撕裂，但钟镇野的动作更快——他的身影突然模糊，在血池表面留下一串残影。
她的裙摆被血水浸透，钢圈都扭曲变形，就在她即将爬上岸的瞬间，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最后一个无脸女人已经逃到了血池边缘。
小丑的腹部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旋转齿轮，每个齿轮上都嵌着一张痛苦的人脸：“输了的话……就要变成……新零件……”
血池开始沸腾。
小丑的嘴里，有无数齿轮，它们疯狂切割着他的脸，但伤口出现的同时就在愈合，他一口咬住其中一个齿轮，金属在牙齿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被抓住的蜡像人痴迷地低语，黑色液体从它眼中涌出，在空中凝结成细针，直刺钟镇野的太阳穴。
钟镇野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成冰晶，游乐场的灯光开始闪烁，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无数个红衣小女孩的身影缓缓浮现。
“来玩……来玩……”
这不是说谎，从进入这个游戏后，几次遇到像小丑的东西，给他带来的体验都不好。
胃袋在体内翻转，肠子打成了死结，肺部像被无形的手攥住。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没新意。”他皱眉，大步走向那节车厢。
小丑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最终变成一件空荡荡的戏服，软塌塌地堆在茶杯里。
“无聊的把戏。”
他舔了舔嘴角，目光投向游乐场更深处。
钟镇野跳进茶杯，抓住小丑缝着线的嘴角，用力一扯！
小丑的笑容僵住了。
他转过身，抓住最近的一个蜡像人，发现它的身体像融化的蜡烛般柔软。
真是不错的改造……
钟镇野说着，将手中的女人再次折叠。
这次的味道格外浓郁，像是熟透的草莓混合着铁锈的味道。
钟镇野回过头，不远处，三个柯长生同时笑着向他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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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至少有五米高，肥胖的身躯挤满了整个茶杯，那惨白的脸上画着夸张的笑容，嘴角用红线缝着，一直延伸到耳后。最令人不适的是它的手——每根手指都是一截婴儿的手臂，指尖长着乳牙，正不断开合着。
“终于来了吗？”钟镇野轻声道。
“我讨厌小丑。”钟镇野说完，直接把头伸进了小丑裂开的腹部。
接下来，会是什么呢？
它们有着蜡像般光滑的皮肤，脸上挂着完全相同的微笑，最恐怖的是它们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个漆黑的空洞，正不断往外渗着沥青般的黑色液体。
刹那之间，无数红线崩断！
女人的动作戛然而止，手中的口红掉进血池，溅起一朵小小的血花。
巨响中，金属在他掌心扭曲变形，旋转戛然而止！
刹那间，那碎片化作无数指甲盖大小的红衣小女孩，暴雨般扑向他的脸！
一节云霄飞车车厢突然立了起来！
那崩裂的声音像是上百人的惨叫，小丑的嘴被这样一扯，立即开裂、一直裂到后脑，露出里面无数转动的齿轮。
“啊……新鲜的……大脑……”
钟镇野咽了口唾沫，刚刚有了一些满足的腹中，再次开始鼓叫。
最后他打了个嗝，吐出一缕黑烟。
一个、两个、三个……钟镇野像吃饼干一样把齿轮全部吃掉。
他弯腰，手指扣住兽夹边缘，缓缓掰开。
嘎吱！
蜡像人在他口中爆开，味道像是过期的人造奶油，带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品味，他皱了皱眉，伸手抓住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整节车厢的蜡像人都被他吞下。
钟镇野说着，走上前，伸手抓住旋转的茶杯边缘。
那里的阴影中，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安地躁动。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那是一些类似婴儿手指的东西，正在他体内生长！
车门缓缓打开，里面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如果那还能称作人的话。
这次他折得更细致了，像在折一只精致的纸鹤，女人尖叫着，她的骨骼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最终被捏成一个完美的立方体。
小丑发出“咯咯”的笑声，茶杯开始疯狂旋转，每转一圈，钟镇野体内的异变就加剧一分，他的肋骨开始变形，正在慢慢变成金属齿轮的形状。
但下一秒，这些伤口就开始愈合。
说话间，他突然感觉到小腿传来剧痛。
钟镇野说着，将这个无脸女人也叠成了方糖，放入口中。
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下一秒，齿轮上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尖叫，然后化作一股铁锈味的液体滑入喉咙。
“难吃。”他评价道。
距离最近的那个无脸女人突然停下逃跑的动作，她缓缓转过身，空白的面皮对着钟镇野，手中的口红颤抖着举起——不是要画什么，而是像握着匕首般刺向自己的面皮！
钟镇野跳出茶杯，发现血池的水位又下降了不少。
游乐场的广播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杂音中夹杂着断断续续的童谣：“……转啊转……掉下来……头破血流……”
“你的口红掉了。”
蜡像人们同时伸出手，它们的指尖锋利如刀，在空中划出尖锐的破空声！
钟镇野抬头，看见云霄飞车的轨道正在扭曲变形，像一条苏醒的巨蟒般蠕动起来，生锈的金属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节节车厢从高空坠落，在血池中砸出巨大的浪花！
每经过一个无脸女人身边，就有一个被折叠——有的被折成三角形，有的被卷成筒状，但最终都难逃被塞进口中的命运。
他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一团湿滑的组织——那是他自己的视神经，正在被某种力量往外拉扯。
钟镇野感到太阳穴一阵刺痛，接着，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他的眼眶里钻出来。
钟镇野直接把它塞进了嘴里。
其他无脸女人见状更加疯狂地挣扎。
钟镇野轻笑一声，左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颈。
“乘客您好！”它们齐声开口，声音像是从老旧收音机里传出来的：“请出示您的……脑浆！”
玩偶盒发出咯咯的笑声，随后砰地一声炸开！
这时，四周的温度突然骤降。
钟镇野感到自己的内脏开始扭曲。
他低头看去，一个跳动的玩偶盒正死死咬住他的腿，盒子里弹出的不是小丑，而是一张布满倒刺的捕兽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