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嘴(2/2)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林盼盼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四人踏入游乐场商业街时，钟镇野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钟镇野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首先，它要有嘴。其次，要有一定体积，不能是实心的——否则放不进牙齿和舌头。”
钟镇野压低声音命令道，同时慢慢向后挪步。
汪好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玩意儿……”她压低声音：“是不是也算有嘴？”
伴随着音乐声，投币口再次缓缓张开，似乎是在等待着谁，将手指伸入其中。
钟镇野站在一盏坏掉的路灯下，昏黄的灯光时明时暗地打在他脸上。
所有指针都齐刷刷地指向了他们所在的方向，发出整齐划一的“咔嗒”声！
声音来自一家钟表店门前的铁皮啄木鸟挂钟。那只金属鸟每啄一下，生锈的钟摆就会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接着，机器内部传来“咯咯”的诡异笑声，仿佛有无数齿轮在相互啃咬——随后，那音乐声慢慢磨成了一句勉强能够听明白的话。
“能缩小到这个范围已经很不容易了。”她的声音刻意放得平缓：“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慢慢找。”
就在他们距离许愿机还有三步远时，小丑的玻璃眼珠突然“咔嗒”一转，直勾勾地盯住了他们！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的光遮住了他的眼神：“不能分头行动。太危险了。”
四人沿着商业街继续搜寻，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腐朽的气息。
就在他们退到街道中央的瞬间，所有的挂钟突然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报时声！
与第一次来时，一模一样。
他们继续向前走。汪好突然在一家甜品店门口停下，指着门口的铁皮招财猫：“这个呢？它一直在动。”
钟镇野轻轻推了推店门，生锈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小心地拿起机器人检查，摇了摇头：“嘴巴是焊死的，打不开。”
林盼盼不自觉地往汪好身边靠了靠。
“一根手指，许愿一次~”
他们开始沿着商业街左侧慢慢搜索。
钟镇野吐了口气，点点头，目光扫过街道两侧。
钟镇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最诡异的是，它的舌头竟是一块可以活动的铜片，此刻正微微颤动，仿佛在无声地舔舐空气。
月光被飘过的云层遮蔽，商业街陷入了更深的黑暗。他能感觉到，那些橱窗后的眼睛，那些静止的物件，都在无声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张力，仿佛整条街道都在屏息等待什么。
一段扭曲变调的音乐突然响起，像是八音盒泡在水里太久后发出的声音，小丑头顶的锡铁帽子开始缓慢旋转，投币口一张一合，如同在无声大笑。
方耀祖皱起眉头：“这个符合条件。金属的，有嘴，体积也够大。”
突然，汪好猛地扯住钟镇野的袖子，手指微微发抖地指向街角阴影处。
“十次保底，出大奖噢~”
那是个造型夸张的小丑头颅，足有半人高，黄铜表面布满氧化后的绿色锈斑，小丑咧着一张血盆大口，嘴唇是褪色的红漆，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铁齿。
钟镇野示意其他人跟上，自己走在最前。
转过街角时，一阵刺耳的“吱呀”声突然响起，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后退！”
此起彼伏的钟鸣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仿佛某种不详的警报！
在一条长椅旁，立着一台锈迹斑斑的投币许愿机。
“继续找。”他最终说道，声音刻意保持着平稳，“但要保持警惕，不要靠得太近。”
“记住要找的特征。”
就在他想要凑近查看时，投币口突然“咔”地一声合上，险些夹到他的手指！
接着，整台机器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内部传出“滋滋”的电流声，生锈的齿轮开始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招财猫的机械手臂缓慢地摆动着，涂着红漆的嘴巴弯成一个夸张的笑容。
钟镇野正要上前查看，林盼盼突然倒吸一口冷气。
钟镇野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走得很谨慎，经过一家玩具店时，他停下脚步，透过积满灰尘的橱窗往里看，几个机械玩偶静静地坐在展示台上，其中一个兔子玩偶的红眼睛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光。
他眯起眼睛，目光在街道两侧缓缓扫过，橱窗里的塑料模特依旧保持着扭曲的姿态，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那些空洞的眼眶似乎随着他们的移动而转动，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只是普通的发条装置。”他最终得出结论，“里面没有足够的空间藏东西。”
方耀祖靠在一家店铺的门框上，他点点头，脸色苍白得吓人：“一起行动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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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看看。”
她的手指紧紧抓住钟镇野的袖子，力道大得让他感到疼痛。
钟镇野眯起眼睛，注意到小丑嘴巴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看来不是这个。”汪好轻声说，她的声音比平时要哑一些。
钟镇野蹲下身，仔细检查它的构造，金属表面冰凉刺骨，他注意到猫耳后面有一道细微的接缝。
“还有……”钟镇野继续道：“它至少要有一部分是金属材质。能同时满足这些条件的东西应该不会太多。”
“钟、钟表……”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那个……”林盼盼指着角落里一个铁皮机器人玩具：“它有金属嘴巴。”
钟镇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钟表店的玻璃橱窗后，数十个挂钟的表盘突然开始疯狂旋转！
“商业街这么大……”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们要怎么找那个藏了牙齿和舌头的东西？”
钟镇野能感觉到后背渗出的冷汗浸湿了衣物，他死死盯着那些挂钟，直到最后一个钟声渐渐消散在夜色中。
但很快，随着他们退到一定距离，这些报时声，也渐渐熄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