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3)
星期一发工资,展琳领到了27块5,虽然不多,但还是很高兴。中午一下班,她就往新华路街道办去。
展琳:“周继娜说这是邻里间的小摩擦,我不认同。谁家邻居一开口就叫人皇帝老爷,骂人小骚蹄子?皇帝老爷是现在随随便便能叫的吗?那我叫周继娜少奶奶,她怎么跟我急?”
把院门锁上,拔了炉塞子烧水,她今晚要洗头。心里想着珂珂和陈越,以她对二叔二婶的了解,那两位九成不会反对。
那展淑萍同志明天是不是还得再来给洪惠英女士送一次饭?
展琳摸摸肚子,感觉已经九分饱了:“有带筋的肉吗?”
“周家这事,你想怎么处理?”
洪惠英:“吴盼儿确实该受受教育,正好最近街道在开思想班,扫的就是思想不正的风气。”
洪惠英夹了一块肉放她饭盒里:“下午我会去一趟元钱胡同,估计你二叔、二婶他们晚上也会过去。”展珂回去能不说吗?
客厅门关上,周继业抬手把掉下鼻梁的眼镜,往上推了推,小声:“爸,以后您也少动点手,左邻右舍多少双眼睛,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周继磊左手包右手,把手指按得咔咔响,看着他爸,声音压得极低:“她上下班都一个人,要不我找两个……”
“我知道您在想什么,但是没有就是没有。”周继娜丢下蒲扇,端着盆出去了。
“没有,妈就是想不通。”吴盼儿撑着床连声咝咝,翻身坐了起来。
郑奶奶看向展琳:“下午你妈来过了,找到吴盼儿,当着她两儿媳妇和一串孙子孙女的面,就问她四儿一女都是怎么怀上的?”
那会是人吗?
洪惠英抬眼瞥了下闺女,面无表情:“知道。”
“我找人弄到一只牛蹄,上午没事就给炖了,都来再喝点汤溜溜缝。”
“我怎么没想到?”郑奶奶一副错失了大好青春的样子。
“我搬回那里时就跟自己说了,在我爸的事没定调前,不张扬不惹事不多管闲事。是吴盼儿叫我皇帝老爷,我才翻脸的。您又不是不知道,她那样的人,我忍她一回,她就会认定我怕她拿她没办法,她会蹬鼻子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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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事,她不会掺和啥,但真心希望不管将来成不成,他们都会有美满的婚姻。
学到了,班姥姥已经有点跃跃欲试。
“正好,我家里有两扇腊排骨,可以做了吃。”展琳刨了口饭:“一会我去副食品店看看,再买点菜。”
洪惠英见到闺女来也不觉得奇怪:“一早上我就听说你领展珂把周冠勇家砸了,”将之前打的饭菜推到对面,“坐下吃吧,今天食堂烧了溜肉片。”
陈越回到家三四分钟,便听到隔壁开门声,安心去洗澡了。展琳停好自行车,去关院门,不经意间对上前方耳房后窗。
“我一会要去区委开会,会顺道回趟家,给你小姑留个纸条。”
“脑子长这干啥的?”周继业点点脑袋:“咱动动脑子,不是不收拾她,是要智取。智取懂不懂?让她就算知道是我们下的手,也得忍着。”
“元向进就算对你来不上劲儿,那圆圆呢?圆圆可是他老元家的种,他就撂手不管了?”吴盼儿干柴似的爪子想去抓闺女的手,只是才碰到就被甩开了。
嗤了下鼻子,周继强:“过去真是小瞧姓展的小丫头了。那么多人,脱口就叫二姐少奶奶,她这是想把咱们往死里踩。”
随便,展琳没精神去猜,主要猜来猜去也没意义,除了多防备还是多防备。
饭吃差不多了,展琳多嘴一问:“您知道我给宋玙禾打过电话吗?”
苏老太太也不在人家门口坐着了,提起菜篓子:“有空咱再聊,今晚一家子都在这吃饭,我得忙忙了。”
“那不会,我都是该花花,不该花的一分都不会乱花。”
“奶,我还是放把钥匙在您那吧。”展琳打开院门。
“哦,”展琳把饭盒里四散的米粒都拨到一块:“下班后要我回趟七骨巷,叫小姑来我家吃饭吗?”
“你当我想动手?”周冠勇卷好烟,含在嘴里:“你看看她,一天到晚正事不干,惹事生非哪哪都有她。之前你都一再交代要忍,静观其变。她听见了,但一点不往心里记。”
“有什么想不通的?他本来就一肚花花肠子,今天新鲜这个明天新鲜那个。”周继娜撇过脸,也不给她妈扇风了。
周继业无力,他怎么就跟这人是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你告诉我你找谁去?这要是被抓住,就展家那关系,铁定两颗花生米。还有宁耘书,你当他死了?”
“别添乱。”周继业瞪了老五一眼:“你想蹲笆篱子就去,别祸祸旁的谁。”
展淑萍:“有,你自己盛,我去上个厕所。”
天暗,她也没看太清,但后窗口那刚刚是有个东西一下闪过去。那屋子是周继娜母女在住,她们没养猫狗。
“听说了。”洪惠英递了双筷子过去:“你再具体给我讲一遍。”
“那行。”
周继磊:“我说的就是让她有嘴也不敢往外说的办法,找两个人把她……她刚结过婚,我就不信了,她还敢把事嚷出去。对付她这种小姑娘小媳妇,就没有比这更能解恨了。”
苏老太太:“我家还没搬到黄梨胡同前,住的是连屋,那地方是真小,小院子都挪不开身。我都是在墙上弄挂钩,把破瓷烂罐挂墙上。种的菜,也够一家几口嚼了。”
只是让洪惠英没想到的是,她和闺女饭都吃完了,展淑萍来了,还拎着一个保温桶。
不得不说,她家珂珂眼光还是非常好的。
洪惠英:“你少买点,夏天放不住。别宁耘书给你些票,你三花两花这月就给花光了。”
“那您有没有听说我为什么砸他家厨房?”展琳倒水洗了手,才到办公桌边坐。
上厕所?展琳看着她小姑出去,心里有点摸不准。她小姑会找错地儿,摸去知青办吗?可是今天才星期一。
洪惠英已经从保温桶里,给她闺女捞了两大块牛蹄:“别望了,赶紧吃,吃完走人。”
班姥姥:“行行,您忙。”
“废品站的破瓷烂罐都行,搁点土种上菜好好侍弄,基本够家里吃了。”
“娜娜,”吴盼儿扭头看向闺女:“你跟元向进感情一直很好,你也一直都很懂事,怎么离婚的时候元向进手缝闭得那么紧,啥也不漏点给你?你还带着个圆圆。”
周继磊是真看不上老大这畏首畏尾样:“怕这怕那,什么时候到个头?今天她把咱家锅碗全砸了,那明天咱要不要把堂屋腾出来,给她砸?”
展琳接过,打开饭盒。新华路街道办食堂大师傅,手艺要比他们食堂好一些。她挑重点,三言两语就把事从发生到结束的全过程讲了。
“从明天开始,她就要去街道办接受思想教育了。”班姥姥最讨厌的一类人,就是像吴盼儿那样的,对外裹脑子无事生非逮着机会就刺人,对内裹脑又裹脚,被男人打得皮开肉绽,还觉得男人有气概。
下午,三花果街道办无事发生,展琳又画了两张小婴儿的连体衣。六点一到,她第一个离开办公室。到家时,她奶正跟班姥姥、郑奶奶聊得带劲儿。
周继娜心里咯噔一声,冷脸:“你是把展琳的话听进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