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2/3)

    邪祟想了想，操纵林棋冰的嘴唇说道：“没有，只有你一个成功签订了契约。”

    “那么请问，您这团数据，这颗破碎的心是什么时候——怎么出现在【亡者外卖】剧本的呢？”林棋冰不为所动。

    林棋冰慢慢眯了下眼，“你还是没说清楚，我在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既然已经和邪祟说上了话，林棋冰决定在清洗它之前，再多问一些事。

    “我要你离开我的身体，当然，最好那个时候你和我都活着。我想你是有办法自己滚蛋的，不必非得用浴缸来洗，对不对？”

    “你……不要我了？”邪祟的气音带着些奸佞。

    “那之前就没有和邪祟签订契约的主播吗？你没和他们走？还是说你们还有其他的&039;库存&039;？”林棋冰问。

    邪祟好像宕机了，过了两秒，它换了另一种语气，从奸佞变成迷茫，“我是一团数据……不对，我是一团数据构成的灵魂，有一颗破碎的心。”

    “不！”邪祟的呐喊已经难以听觉，“我们可以……可以交易！”

    她顿了顿，打了个补丁：“这一点没得商量！”

    此时她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林棋冰终于发出了自己的声音，缓缓道：

    “我是邪祟……我的意思是，我们是同一品牌不同批次的产品，虽然我不是真的产品，但你可以这么理解……唔……剧本里你看到的邪祟是4s店的展车或者试驾车，过完本它就回到地图里了，你不能带走的……你带走的我更像是真正的货品，未出库的，也没杀过人，干净又善良……”

    邪祟又用利益劝说道：“你也需要我，不是吗？现在，你和你的人类朋友们被群敌环伺，我是你最大的助力，比那朵太阳花，那个电锯女，比那个脑子坏掉的长发男都有用！”

    “什么？”

    “别装可怜。”林棋冰不买账，“你干掉刘阳一家三口的时候可没这么无辜。”

    邪祟没有直接否认，它似乎也是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过了大约半分钟，林棋冰感觉自己的舌头剐过牙齿，发出艰涩的声音：

    林棋冰了然，它不仅是bug，还是个运行权限很高的bug，怪不得能操控她的污染值，让她无法自行清除。

    “我无法停止对你污染值的影响。”邪祟缓缓说道：“这是我的特性，写在最初程序里的，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我的使命。”

    邪祟忽然安静下来，过了两秒，林棋冰的嘴巴自动开合，吐出属于她的声线，但并不来自她本人的嗓音：“你……你想要……什么？”

    “好像……有过？但我不记得了，在我的数据库里，只有你这样做的存储记忆，我是第一次被带出剧本。”

    它再次重拾了奸佞的语调，诱惑道：“据我所知你们的世界，污染值只有过线才会造成威胁，你离异变还有一段距离呢……我想多活一阵，真的。”

    “我是！”邪祟愤愤道：“但我不是那一个！不信你找人回【亡者外卖】里看一眼，那个邪祟还在剧本里，天天被吴传旺那老头子放在十楼拜祭呢！”

    邪祟的声音带着些邪恶的迷茫，“就是突然出现的，一组数据流淌过去，我就忽然出现了，出现的时候有一组主播刚刚过本，那时候剧本已经是剧本，而邪祟也已经是邪祟——我是指我的那个同卵双胞胎。”

    “就没别人这样做过？”林棋冰不太信，以为换签契约是个很简单的思路。

    林棋冰冷笑一声：“那你是什么东西？”

    邪祟开始打感情牌，“我从来没看过外面的世界，谢谢你把我带出来。作为报答，我之前一直很听你的话。”

    “你知道你会导致我的污染值无法降低吗？”她谴责道。

    邪祟又是很久没回应，久到林棋冰以为它准备负隅顽抗到底，它终于继续说话了，“无法……停止。”

    林棋冰一直不认为邪祟是那种离开宿主就无法生存的寄生虫，寄生是它的本能，但却不是生命必需，就好像一个人不玩手机不喝饮料也能活下去。

    “就像秃鹫的使命是吃掉尸体，蘑菇的使命是分散孢子，让被寄生者的污染值无法降低，就是我存在的底层逻辑，也是我无法改变的天性。”

    林棋冰在心里点头，懂了，它是个bug。

    邪祟似乎很久没跟人说过话了，事实上，它说话的能力已经有些退化，“我不知道，我加载记忆库的时候，就已经在公寓里了，我和剧本里的&039;邪祟&039;共享同一组数字模型，只不过我没有外端窗口，只能看和听，不能做任何事情……”

    “之前呢？”林棋冰问，“你之前没杀过人？”

    “那你还是死吧。”林棋冰面无表情，扣紧了手环，准备踏入浴缸中。

    这鬼东西在歪曲事实，“不客气。”林棋冰的半条腿还搭在浴缸边上。

    “知道。”邪祟回答，声音里没有太多歉意。

    林棋冰正色：“你在害死我，懂吗？所以我不能让你继续待下去了，除非你能停止这么做。”

    它其实是对的，它都是邪祟了，怎么能指望它不害人呢。

    这次邪祟说话t利索多了，它在林棋冰的大脑中很快学习到了一门名为比喻的技艺，转而道：

    “就是你。你不是我从剧本里带出来的邪祟么。”林棋冰油盐不进。

    邪祟像蒙受了冤屈一样，“那不是我！是剧本里的那个邪祟！”

    “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林棋冰抓住了重点。

    邪祟缓缓回答：“没有……我一直在睡觉，没人管我，定期修复系统的检测数据也碰不到我……包括剧本里的那个邪祟……没人知道我的存在……”

    “我会给你找个好博物馆放进去的。”林棋冰不为所动。

    林棋冰放任邪祟说了这句话，然后立马拿回身体的掌控权，回答道：

    正当她抬腿，忽然听见了邪祟微弱的声音，“我们可以商量……”

    “你再较这个劲，我就直接一头栽到浴缸里，咱们彻底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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