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费列格通河(2/3)

    摄影机再次架起。

    非常温和的命令。

    他不孕,弟弟又是废物,用五年时间培养拉拢邢嘉树,向嘉树许了某种承诺,而嘉树与嘉禾亲密等同于两把金密钥合并。

    正因为如此,她不能揭发他的恶行,还必须当一个缄默者保守秘密。

    文森佐端详邢嘉树的护食行为,搭上他的肩,饶有兴味地说:“行了,时间到了,进场吧。”

    媒体们满头大汗,邢氏和隆巴多的法律团队水平堪称全球顶尖。

    强烈的占有欲让邢氏家族所有人同时皱眉。

    完美防御,反客为主将脏水反泼了。

    五年前乾元开放日的真相,她通过三人组的对话拼凑出了完整的事发经过。

    这疯子继承了变态基因,聪明绝顶。

    马克的死让邢疏桐对文森佐失去信任。

    文森佐拉走口无遮拦的弟弟,“消停会,想让别的家族看我们笑话吗?别跟她一般见识,她不清醒。”

    邢君言扫了眼尴尬的晚辈,又看了眼背过身看风景的邢嘉树,无奈道:“阿米尔,行了。”

    她语气陡然尖锐,“如果成为不实信息的传播渠道,不仅公众将质疑你们的权威性,相信我的律师团队业也会期待与你们交流,关于对公众人物实质性诽谤的州宪法。”

    她也知道这疯子最大的秘密,她还知道彭慧是谁。

    鲁杰罗想跟上,被邢嘉树瞥了眼,“”

    仰望的视野里,男人明明五官和他姐姐相似却更深刻凌厉,颌面线条几乎没任何缓冲,呈现一种居高临下的闭合状态,以至从中透出的暗红视线,无形的威慑力压迫得人腿发软。

    “哦,是啊,我不清醒,谢谢你解围,谢谢你的好心肠!”邢疏桐讥笑,“你以为自己是一棵外表刺人内在甜蜜的菠萝麻?”

    旁边的阿米尔瞧见,站到哥哥面前。这几日他受够了邢疏桐的冷嘲热讽,如果不是哥哥帮忙她根本不可能上位。

    邢淼突然打了冷颤,全身汗毛直立,不用想也知道恶魔那双红色眼睛盯上她了。

    邢疏桐的双眼是不同寻常的黑,对毁灭她和她丈夫的敌人,对背叛者散发冷漠的恨意。

    “请删除,谢谢。”

    邢疏桐冷脸看着他们,直到走出媒体视线范围,不讲情面地将文森佐的手挥开。

    你们,不是你。

    邢淼悔不当初,想疯狂尖叫,

    文森佐的所作所为,杀吴莎,杀她的属下,就是为威慑她,谋取她手中的金密钥。

    当众被驳面,文森佐来了火,但没发作,沉声道:“顾问,调整好心态吧,以免让在场宾客看笑话。”

    邢嘉禾不想多费口舌,马上十点,父亲的哀悼会即将开始,想到这,她不禁难过。

    邢淼勉强让自己保持镇定清醒,拉住嘉禾手腕——这是最粗的大腿,必须抱住。

    但他嘴角笑意未减,“有人会来商议赔偿问题,请你们稍安勿躁。”

    她咽下唾沫,试探道:“嘉禾,你面纱没戴好,我们去前面调整下吧。”

    邢嘉树嘴角浮现一个几不可见的弧,转身望向远处。

    一个禁止的手势。

    最可怕的是,他杀了嘉禾的父亲,这七天还能一副救世主的姿态陪嘉禾身边,安慰,拥抱,抹眼泪,让嘉禾依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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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

    意思是,在场所有摄像机,凡拍摄到邢嘉禾面纱飞舞必须删除。

    可现在太危险了,绝对不能让嘉禾恢复记忆,她必须保护嘉禾,这是她的使命。

    他到底想做什么?杀光所有人?让整个邢氏化作一座坟场?下一个又是谁?

    恨不得用剪刀裁掉邢嘉树这怪物的西装,让嘉禾看清楚他腐烂恶臭的骨肉,再剐掉那层光鲜皮囊,让嘉禾看见那颗黑色心脏,她敢肯定它早已被蛆虫啃食的只剩一副空架。

    五年前看出她对嘉禾有乱伦的苗头,用阿芙洛狄忒和萨福这对女同性恋的故事警告她,再把她弄到香港读大学。

    随即而来的是咔嚓声脆响,邢嘉树握紧的拳头优雅而粗暴地击碎了镜头。

    只见戴皮质手套的手截住半空飘旋的面纱,将它送回女人的脸庞,接着距离最近的摄像头被男人竖起的大掌全面覆盖。

    老天鹅,她干嘛要猜?谁来保护她?

    他用意语说:“你真是够了,你那老公死了就死了,你又不喜欢他,一个吃软饭的而已。”

    邢嘉树收回视线,扫视在场每个摄像机,一个不落。

    邢淼脸色难看地注视邢嘉树。

    那真是惊鸿一瞥,美得无法无天。

    他咽下所有不满。

    远距离爆头除疯人院的西蒙还有谁?

    她知道吴莎、邢疏桐的属下,马克全是这疯子指使人杀害。

    万一邢嘉树这疯子赶尽杀绝认为她背叛,误杀她怎么办……

    邢嘉树一般不屑看她有任务?

    他们纷纷赔罪,悻悻收起摄像与麦克风。

    一阵狂风猝然吹走蕾丝黑纱,她抬头追寻,海藻般的卷发飞舞,眼角微微发红,睫毛悬了滴晶莹剔透的泪珠。

    他爹的!这欺诈师!分明想霸占嘉禾!

    邢淼松了口气,暗自在心里骂了几遍他爹的,拉着单纯的邢嘉禾前行。

    纽约关于实质性诽谤的罪名判处很重,吃官司就算了,巨额罚金打几辈子工都还不起。

    文森佐以为她不知道疯人院是他安插在嘉树身边的眼线?

    “行什么行!我有说错吗?”阿米尔嗤笑,眼里闪烁纯粹的恶意,“像马克那种靠老婆吃饭的男人,只要停掉他运通副卡,即使老婆朝别人张开腿,他也得眼睁睁地看着!”

    抗摄像机的记者不乐意了,忿忿不平抬头,“先生,您这是——”

    老天鹅,她甚至怀疑,这疯子已经猜到她猜到他的秘密了,所以有恃无恐。

    本想在舅舅、邢璟深、冯季这三人间挑一人分担痛苦或成立保命联盟。但他们三个肯定也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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