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约会 “你的哥哥一定很开心”(2/2)
“好甜，果然熟透了。”他笑眼弯弯，注视对面的人和果。
宋燃的面容背光，勾起的笑容却令暗影鲜活起来。“都拿去做果酱吗？”
如今她是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他则是一个为了谋生的小记者。
树哥哥……不要！！！
两人一前一后，穿梭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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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而易见。
“哥哥送的。”她拉上袖口遮挡手串。
青年脸色一变，掉头就跑。
在一片深蓝色的挂果之间，她自顾自地剪蓝莓的茎。
楚诗蕴没有接话，安静地咬开草莓，鲜红的果汁缠绕齿间。
“哦。”
意识到跑不掉，他猛然转身恳求：“对不起，我只是想拍些素材回去交差，请你让我走吧。”
她心不在焉地与他四目相接。他的目光犹如锋利的磁石，吸引她内心的秘密浮出，然后割破。
“不是，我想做果酱送人。”
扭曲四周的黑色液体，汇聚成长长的、黑黝黝的走廊，旁边是狭窄的、黑洞洞的宿舍。
楚诗蕴忍不住再剪几颗大草莓，提着剩下两篮站起来，走出草莓园。
青年忽然问：“你是小云吗？”
她的耳朵一阵嗡鸣，墨镜中的昏暗世界开始流下黑色的液体，扭曲一棵棵蓝莓树。
“我是小树啊！”
小树……
“你是谁？”楚诗蕴放下篮子追去，故意大喊。
身后的微响引起她回头，以为是宋燃回来。
“嗯。”
“走开！删掉照片！”她喘着气厉声大喝。
“我先出去，洗半篮等你。”
楚诗蕴吃惊：“你拍我和宋燃吗？”
“旁边栽了蓝莓树，我们等会过去摘吧。”他提议。
这个男人，比草莓艳丽。
嚓啦——
她抓紧袖口，确保每一颗珠子挡在衣袖下面。“避免被果汁弄脏。”
“你很爱惜哥哥送的礼物，你的哥哥一定很开心。”宋燃捻着一颗饱满鲜红的草莓，拇指和食指的指腹，慢悠悠地摩挲草莓凹凹凸凸的身躯。
她没有问下去。
“绰绰有余，你不喜欢吃草莓吗？”
没多久，宋燃的手机响了。他放下篮子，拿出手机对她说：“抱歉，是公司的电话，我很快回来。”
每一颗珠子由哥哥亲手串起，成了哥哥的遗物。
楚诗蕴：“……”
放心，双洁，比牙膏还洁。
手串比她的手腕宽松一圈，本来是刚刚贴合的。每一颗珠子晶莹剔透，颜色各异，乍看像一道彩虹缠绕手腕。
风暴带来闪电，劈落海底。
“一篮够做果酱吗？”宋燃晓得她的疑惑。
是的，哥哥说她戴着很好看，每次一边说，一边触摸剔透的珠子。
楚诗蕴深深地吁一口气，加快速度剪茎。
楚诗蕴愣住，盯着自己的手串。
楚诗蕴全身发抖：“那就鱼死网破。”
骨节分明的大手帮她提起其中两篮，她愕然抬头。
她指着一篮：“留半篮现吃。”
“难道你不会爱惜别人送的礼物吗？”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语气带有火药味。
她脸色惨白。
“很好看，为什么要遮挡？”
青年恨不得跑去捂住她的嘴巴，阻止她再大喊。
宋燃走到边上接听电话。
青年愠怒：“你想清楚，那晚是你勾／引我们，传出去你还能嫁谁？还有，宋燃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身边的每个女人呆不过一周，只要你帮我，等你们离婚的时候，我帮你写一份体面的报道。”
“你刚刚拍什么？”
青年望见一簇簇蓝莓之间，隐约出现宋燃走动的身影，暗道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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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每次谈话都勾起伤痛，偏偏每次面对他，她没来由想起哥哥。她要硬起心来，不再跟宋燃说话。
楚诗蕴警惕地后退：“请你删掉照片。”
洗干净的半篮现吃，每一颗已经摘掉草莓蒂。
作者有话说：
摘两篮好了，不，三篮，还是两篮吧……蓝莓好香好甜，还是三篮吧……
他的注视，是肆虐大海的风暴：“你每次看到手链，会想起哥哥吗？”
楚诗蕴的呼吸变重：“哥哥的离世已经给我们家带来无尽的伤痛，你不需要再利用哥哥刺激我。”
谁知，蓝莓树后是陌生的青年，他鬼鬼祟祟地拿着单反，镜头朝向她这边，不像是单纯拍风景。
宋燃的目光，仔细地描摹她白皙的手腕：“你的手链很特别。”
青年已经瞥见怒气冲冲的宋燃，沉下脸逼近楚诗蕴：“你帮我离开，我就不告诉宋燃你在孤儿院的那些事——”他压低声线：“尤其是那晚的事。”
一，二，三，四，五，楚诗蕴数桌面上的篮子——他才摘了一篮？
宋燃坐在她的对面，拿起一颗，放进张开的嘴里。
“对不起，我没想惹你不开心。”宋燃的黑眸像点燃的火炉：“我只是很羡慕他。如果我送你礼物，肯定比不上你哥哥送的珍贵。”
“你……”
桌下，她的双腿紧紧地往椅子收拢，用力踩着地面。
“总编要求的，大家都好奇宋燃为什么突然订婚，好奇未婚妻是什么样子的。”他瞥见宋燃奔跑的身影近了，急忙走上前。
“小云，是你吧，我记得当年收养你的家人姓楚。”青年笃定没有记错。姓楚，有眼疾的养女，他百分百肯定她就是孤儿院里的小云。
宋燃目光炯炯：“我会爱惜我珍视的人送的礼物。你的哥哥，是除了父母对你最好的吧？”
紧贴手腕的珠子，恍然残留哥哥的体温。
他殷红的唇色和草莓的鲜红相差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