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3)

    可谁能想到,闻衡会娶个能赚钱的女人呢?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哪怕奚娟拥有绝对的,能拿下铝厂的资格,也得提防闻海。

    而何婉如,她其实挺瞧不起闻海的。

    何婉如没说话,绕开他出酒厂,离开了。

    别人的面子闻衡能不给。

    但马健之所以能吸引煤老板和经销商,叫他们跟他做朋友,有个特质就是,仗义!

    说来唏嘘,闻衡的八字里一分钱都没有,是个穷命,所以闻海自他生下来就不喜欢他。

    点子固然值钱,但执行才是最重要的,因为再好的点子,如果没人执行就是白搭。

    而既然已经会来了,他就必须见闻衡一面。

    那么她很可能就是将来,渭安市的首富。

    以为闻衡得了绝症,他也愿意遵照闻衡说的,他一死就火化,骨灰洒进渭河,不起墓也不立碑,更不设牌位,处理的干干净净。

    可现在闻衡不会死了,而且闻海亲自登门,要求他来当说客。

    闻海可是能改变渭安经济的大投资商,而且态度那么诚恳,马健就必须安排他们父子见面,给闻海个当着闻衡的面认错的机会呀。

    而如果马健不打招呼,就把闻海带到闻衡面前,叫闻衡怎么办,那不道德绑架吗?

    因为于他来说,利益大于一切。

    部队也愿意为他道歉,为他洗冤,他就需要回家,去抚摸母亲的灵位,再拈上一柱香,趁着青烟,给母亲磕头认错。

    可他偏不,还要强行求得闻衡的原谅。

    而之前,马健心是偏向闻衡的。

    马健点头,说:“主要是政府没宣传,群众也不知道,不然大家都会感谢您的。”

    闻海在听闻振凯和冯秘书,李谨年等人反复讲过何婉如后,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他为人仗义,认何婉如是老板,在工作中,就只要是她吩咐的事,他不会思考可不可行,只有一个态度,那就是干!

    闻霞和龚庆红被他耍的有多惨?

    ……

    何婉如这会儿也在张姐办公室。

    其实他很冤枉的,因为他当初干过不少实事,是实打实的政绩,可惜因为他逃亡了,政府也就没有宣传过他。

    他是闻衡的媒人,他还在闻衡差点被闻明一家弄死时救过他的命,是闻衡的救命恩人。

    稍有不慎,铝厂还是会被闻海抢走。

    他的思维很简单,之前闻衡得了绝症,他就只想完成闻衡所有的心愿,照顾他到死。

    想想差点杀了儿子,他也满腔后悔。

    可如果何婉如能按时把政府需要的两千万交上去,她和奚娟就能拥有铝厂。

    他指墙上的广告,马健立刻说:“那是我们敬爱的何老师画的,何老师您肯定知道,我们闻营长的媳妇儿,全渭安最优秀的点子大师,对了,她还是咱们政府的顾问。”

    李谨年只关心工作,不关心别的,只要找到闻海,他也累,就去张姐办公室歇着了。

    当然,他思维简单,闻海当面表了几句曾经的功劳,讲了讲自己的苦衷,他就不但觉得闻海当初无错,还特别同情对方了。

    但是那需要闻衡的首肯。

    闻海作为一个企业家,很懂营销的,一看墙上广告画的风格,就知那是日系广告。

    李谨年说:“狗拿耗子,你多管闲事。”

    片刻后,办公室门开,马健亲自陪闻海出来,边走边说:“您老放心,一切有我。”

    马健捶胸膛:“大不了让闻营长捶饿一顿呗,这闲事,饿还非管不可。”

    如果没回到故乡,没有睹物思人,闻海可能还没那么思念他的母亲,和他的故宅。

    但何婉如来自陕北,也没有专业学过广告,难道说,她是无师自通的天赋流?

    毕竟在算到儿子是个穷命时,他又哪里能想到,儿子能娶一个会赚钱的女人呢?

    马健送完人回头,正好见何婉如瞪着自己。

    李谨年也要走,但忍不住说:“马健你个杂怂,你简直就是个驴脑子。”

    他接过茶抿了一口,看马健,先说:“我刚解放时,曾是渭安民政局的救灾专员。”

    再指窗外:“曾经渭河连年水患,是我一手主抓修好的,这些年,渭河再没闹过水患。”

    这会儿闻海就在马健的办公室里,正在看墙上,何婉如设计的各种广告画。

    无毒不丈夫,他当初用儿子引开追兵倒也没错,求生嘛,人的本能。

    闻海头发虽然白了,但腰不佝偻腿不弯,行步如风,带着保镖出门,疾步离开了。

    而糖酒厂能在半年内还清300万,何婉如有一半功劳,另一半就在于马健。

    这时何婉如和李谨年也到酒厂了。

    闻海不抽烟,接了又放到桌子上。

    马健亲自倒茶让烟,搓手说:“闻老先生,您的来访叫我们酒厂蓬荜生辉,但是您来之前怎么不通知一声,好叫我们欢迎您呢?”

    他是优秀的军人,也拥有无敌的执行能力。

    但既然已经做了错事,就要承担后果。

    而闻海看似深情款款,嘴里说着对母亲多孝顺,又对闻衡有多疼爱。

    闻海又说:“我已年迈,漫漫归家路,我走了万里,也走了二十多年才终于能回来,可还有心愿未了,马先生,我需要你的帮助。”

    到门口又拍胸脯:“老营长那边您就别操心了,我会直接安排你们见面的。”

    他也终于意识到,命运的玄虚,不是他个普通人能参透的。

    因为他,太贪婪了。

    那个人正是闻衡和何婉如的媒人,马健。

    他搓了搓手,笑着说:“嫂子,闻海他老人家总归是老营长的父亲,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来安排,一定要让他和老营长见一面。”

    但当初为了活命他能抛弃闻衡,如果再来一次,他依然会那么做,而且毫不犹豫!

    又说:“我们何老师是广告天才,也是咱总书记说的,黑猫白猫都不如的,好猫!”

    马健怒了:“李处长,泥人也有三分脾气的,你再骂饿,小心饿捶你。”

    但现在他回来了,该得的风光也得到了。

    闻海不但经商,还懂四柱八卦,风水阴阳,他曾经反复替闻衡排过八字,是个穷命。

    再一想,恍然大悟:“他还是想见闻衡,堂堂正正回家的,这来给自己找说客了。”

    但那司机也是他所有保镖里头能力最强的一个,保镖堵在办公室门口,打手势,示意李谨年和何婉如不要过来。

    闻海只带了一个司机。

    马健就在糖酒厂。

    马健说:“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就是了。”

    又说:“闻海亲自上门求饿呢,饿能不管?”

    马健摇头:“没有哇。”

    马健从原来的跟闻衡同仇敌忾,变成要促进闻衡父子的破冰和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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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李谨年陪了闻海好几天,更了解对方。

    再有闻海带来的电子元件产业。

    而他在首都找了关系,想让他在内地的公司拿下渭安铝厂,也直到现在还没收心。

    闻海听闻振凯讲过何婉如。

    但马健的面子,闻衡必须给。

    大不了老营长捶他一顿呗,他着得住。

    闻海摆手:“为民谋利,只要利民就好,虚名浮利,我从来不在乎。”

    而他,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说客。

    闻海说:“这广告带着明显的日系风格,所以那何婉如,她去日本留过学?”

    此生无法再回故居,也无缘再见亡母,哪怕只是牌位,那就是他该承担的后果。

    而闻海亲自出马,当时就把马健说服了。

    有国台办的领导亲自打电话给张区长,反复问奚娟的情况,看能不能挑出点毛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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