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esp;&esp;“李兄若是能把这事儿传出去……”王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让天下人都知道,这堂堂镇北王,是个强抢民男、霸占人妻的恶霸。到时候,御史台那帮老古板能放过他?只要霍危楼倒了,那温小郎中,还不乖乖回到李兄怀里?”

    &esp;&esp;虽然没指名道姓,但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说的是谁。

    &esp;&esp;……

    &esp;&esp;温软正拿着剪刀,小心翼翼地裁剪着那张珍贵的鹿皮。

    &esp;&esp;故事讲得绘声绘色,听得台下的百姓义愤填膺。

    &esp;&esp;“李兄你想啊。”王秀凑近了些,一脸的阴险,“那温软原是你的发小,青梅竹马。结果半路被霍危楼那个煞神抢了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郎中,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跟着个杀人狂魔?定是被逼无奈,甚至是被用强……”

    &esp;&esp;新科探花李文才。

    &esp;&esp;这种自我催眠一旦开始,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esp;&esp;那天在马车里,温软虽然说了那些狠话,但一定是霍危楼在旁边逼他的!甚至可能那会儿霍危楼的刀就架在温软脖子上!

    &esp;&esp;“怕什么?”胖子在旁边煽风点火,“法不责众。再说了,咱们只管在茶楼酒肆里说说书,又没指名道姓。百姓们爱听这种才子佳人落难的故事。只要这火烧起来了,皇上为了平民愤,也得治治那霍危楼的威风。”

    &esp;&esp;“文才哥这就来‘救’你了。”

    &esp;&esp;“可是……”李文才还有些犹豫,“霍危楼毕竟权势滔天……”

    &esp;&esp;只要舆论起来了,他就是那个为了救爱人不畏强权的痴情才子,而霍危楼就是人人喊打的莽夫恶霸。

    &esp;&esp;“那小神医已有婚约,未婚夫乃是当朝才子,两人情投意合。奈何那武将仗势欺人,不仅拆散鸳鸯,还以那才子性命相逼,强迫小神医委身于他……”

    &esp;&esp;温软那个胆子,平日里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真的喜欢那个满身血腥气的霍危楼?

    &esp;&esp;窗外,寒风呼啸。

    &esp;&esp;想起了霍危楼那只踩在他脸上的军靴。

    &esp;&esp;富贵险中求。

    &esp;&esp;李文才握紧了酒杯,指节泛白。

    &esp;&esp;说书先生醒木一拍,讲的不再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三国水浒,而是一出名为《煞神劫》的新戏码。

    &esp;&esp;李文才脑子里“嗡”的一声。

    &esp;&esp;“话说那极北苦寒之地,有一魔头转世的武将,生性残暴,最喜饮人血。一日入京,见一济世救人的小神医貌美如花,竟当街强掳回府……”

    &esp;&esp;李文才手一顿,抬起头:“王兄的意思是……”

    &esp;&esp;镇北将军霍危楼。

    &esp;&esp;王秀眼珠子转了转,给李文才倒了杯酒,压低声音道:“李兄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这霍危楼手握重兵,连皇上都要忌惮三分。咱们硬来肯定不行,但咱们手里的笔,那可是比刀枪更厉害的东西。”

    &esp;&esp;这三人的名字,瞬间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谈资。

    &esp;&esp;“软软,你等着。”

    &esp;&esp;他想起了那天温软坐在马车里,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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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李文才的眼睛亮了。

    &esp;&esp;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阴的。

    &esp;&esp;京城的各大茶楼里,突然多出了一些新段子。

    &esp;&esp;“没错!”李文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一拍桌子,“软软最是胆小,定是被那煞神恐吓了!昨日他之所以那样对我,肯定也是为了保护我不被霍危楼伤害!”

    &esp;&esp;几人对视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狞笑。

    &esp;&esp;李文才从袖子里掏出那块还没来得及当掉的玉佩,拇指在上面狠狠摩挲着。

    &esp;&esp;而作为风暴中心的镇北王府,此刻却还沉浸在一片祥和之中。

    &esp;&esp;济世堂温软。

    &esp;&esp;“可怜那小神医,在那深宅大院里,日日以泪洗面,受尽折磨……”

    &esp;&esp;读书人的笔,那是杀人不见血的刀。

    &esp;&esp;是啊。

    &esp;&esp;一场针对将军府的阴谋,就在这间昏暗的小酒馆里,悄然成型。

    &esp;&esp;李文才被戳穿了痛处,脸色更加难看:“那又如何?这天下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他霍危楼再厉害,还能堵住天下人的嘴?”

    &esp;&esp;这不仅是报复,更是翻身的机会。

    &esp;&esp;三日后。

    &esp;&esp;“好!”李文才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烧得喉咙生疼,却激起了他心底最阴暗的欲望,“就这么办!我要让霍危楼身败名裂!我要让温软那个贱人,哭着求我原谅!”

    &esp;&esp;不仅能洗刷他的耻辱,还能给他那龌龊的心思披上一层“深情”的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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