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我就是她的主(2/3)
连日相处下来,宿舍关系和谐了不少,大家都明白夏晴仪不是真的公主病,只是发泄情绪的方式比较另类:
“有些人可能是黛玉下凡。”
饶是方筱柔上午见识过,也还是被她和她爸的通话频率震惊到了,顶多隔一个钟就要打一次,一次通话至少10分钟。
方筱柔不耐地睁开眼,瞟了眼阳台,翻了个身,又闭上了,夏晴仪什么时候上床的也不知道。
剩下三人面面相觑,一个都没看到。
方筱柔起身去关阳台门,忽然感觉有块不小的什么掠过自己耳畔飞了进来:
她真是个笨蛋,从没提过母亲无外乎两个原因,一是离婚没带她,二就是——
“筱柔……你,睡着了吗?”
苏镜看了眼窗外:“冰雹。”
“只能怪这太阳太毒,教官又不懂怜香惜玉。听说文学院有个女生和她们教官恋爱,整个班都沾光,每次都能站树下。”
“要下大雨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说罢,夏晴仪居然还笑了一下。
讷讷声细如蚊。
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如破竹。
“什么东西?”
“哟,三分!”
夏晴仪和李木子异口同声地鄙夷,为了点点福利就出卖色相,才不是她们法学人的风骨。
完了!
方筱柔不知道该说啥,这事儿也只能忍,习惯就好了。
“没关系啊,她会来我梦里,说在那边很好也很开心,不会生病,我和我爸每年都给她烧好多好多钱,她可富了。刚开始那两年,经常梦到她,后来就渐渐少了,可能,已经转世投胎了吧。”
最后还是方筱柔,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了下胆,抄起军训发的迷彩帽,蹑手蹑脚凑了上去。
“12岁那年,我妈妈就去世了。”
“也有可能是冰雹。”
李木子洗了碗出来,笑:
“嗯……”
苏镜也说:
果然,外边开始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乒乓球大的冰粒砸下来如同战鼓轰鸣。
就是找爸爸哭。
大学军训的强度比之前更难上一层楼,热成了熔炉的训练场更是加重了疲累感。连从小习武的方筱柔一整天下来都不想说话,更不用说另外三个。
“估计是进来躲雷的。”
“你,不会没住过校吧?”
随着一个圆滑的弧线,一管空瘪的防晒霜从夏晴仪手上稳稳落入垃圾桶中央。
一天,方筱柔终于忍不住,终于问出了那个困惑已久的问题:
苏镜闭着眼,有气无力地:
夏晴仪猛一抬头,眼睛亮得异常,似有星星闪烁,方筱柔脑子里警铃大作,顿时想打自己一巴掌。
“切!”
“她怎么还有力气哭啊。”
出乎意料,夏晴仪并没泄洪,语气也是时过境迁的平静。
可到了晚间大家都发现,这个小地头蛇竟然才是最想家的那位。
原来刚才乘虚而入的不明飞行物是它!
草草检查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大家就暂时把这事忘到了脑后,直到快要就寝——
来自中原地区的李木子懊悔不已。
“今年的天气真是反常得要命,都11月了还那么热。”
“人家真起作用了,看看你,还是我们当中最白的。”
就不知道这小公主得适应多久,幸好不是高低铺,不然她老这么翻来覆去自己就难睡了。
“我记得有一年也是,夏天热的不成样子,冬天竟然冰灾,这么南的地方耶。”
等她恋恋不舍挂了电话,方筱柔终于忍不住从床上坐起来:
“对不起……”
夏晴仪差点滚下床梯,跌进方筱柔怀里。还没来得及问,就顺着夏晴仪颤抖的手指,方筱柔看到了正悠闲趴在她床头扑扇大翅膀的一只棕榈鬼脸天蛾,翼展至少有二十公分。
之后,再听到夏晴仪如情人般对父亲呢喃时,方筱柔的不适感竟神奇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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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晴仪吸了吸鼻子:
“避雷避雷,这牌子再也不要用了。”
开闸了!
即使到现在,夏晴仪依然还清晰记得母亲最后那几个月瘦骨嶙峋的模样。那时候的她,是真心希望母亲能早登极乐世界,因为那里没有病魔,没有痛苦。
三秒结束战斗。
“好像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妈妈……”
没人见过这么大的蛾子,众人都心里发怵,不敢动弹。
插曲终了,大家各种收拾准备入睡,但熄灯后半小时方筱柔才发现,这事儿还没完。
“不亏,像这种反常越热的,到冬天越冷。”
再难适应,夏晴仪也不能退学,只能边哭边撑,两周竟也还是熬过来了,整个人瘦了四五斤,显得更加小只,从白白胖胖的小丫头变成了个只剩牙白的暗色妞。
忽然,强对流的能量惹来了几声猝不及防的惊雷,四个女生全都望向窗外:
夏晴仪倒是司空见惯:
李木子趴在床上,颇为无奈:
“爸爸,我睡不着……”
方筱柔捏着翅膀把那只大肥蛾扔出阳台又迅速关门,任其自生自灭,顺手把刚用来扑蛾的帽子扔垃圾桶:
“亏我还带好几件羽绒服。”
苏镜在啃书,一手执笔,另一手拿着本大杂志,幅度很大地给自己扇风,奈何风也是热的。
果不其然,夏晴仪又握着手机跑去阳台找爸爸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