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esp;&esp;外面还在下雨。
&esp;&esp;客厅里，陈杰轩靠在沙发上，换了干净的睡衣，脸上的伤涂了药，手边放着一杯没喝完的姜汤。
&esp;&esp;陈杰轩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esp;&esp;“药箱有吗？”
&esp;&esp;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esp;&esp;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衣服，很久没动。
&esp;&esp;那时候也有这种声音。
&esp;&esp;他闭着眼睛。
&esp;&esp;白小天从房间里探出头，看了一眼。
&esp;&esp;陈杰轩犹豫了一下，然后跨进去。
&esp;&esp;周日早上七点，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白小天家的客厅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esp;&esp;“真是的……大半夜捡个人回来……我是不是有病……”
&esp;&esp;但又没那么陌生。
&esp;&esp;蒋妤没再多说，转身下楼。
&esp;&esp;一群人爬上楼，气喘吁吁。
&esp;&esp;屋里亮着灯。
&esp;&esp;白小天从卫生间拿出药箱，放在茶几上。
&esp;&esp;很久以前，好像也听过。
&esp;&esp;其他人站在门口，没往里进。
&esp;&esp;“行了，”许煜说，“人送到了，咱们撤。”
&esp;&esp;白小天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
&esp;&esp;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esp;&esp;门关上之前，白小天听见许煜的声音从楼道里飘上来：
&esp;&esp;路过厨房的时候，他愣住了。
&esp;&esp;白小天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esp;&esp;白小天家在一个老小区里，六楼，没电梯。
&esp;&esp;凌晨两点，雨终于停了。
&esp;&esp;过了很久，他翻了个身。
&esp;&esp;他闭上眼睛。
&esp;&esp;白小天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往卫生间走。
&esp;&esp;屋里黑着灯，但借着走廊的光能看见——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还算干净。
&esp;&esp;白小天没等他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esp;&esp;但他往锅里多放了两块姜。
&esp;&esp;陈杰轩坐在沙发上，听着那些声音。
&esp;&esp;白小天点头。
&esp;&esp;其他人跟着走了。
&esp;&esp;陈杰轩接住那套衣服，低头看着。
&esp;&esp;厨房里有人。
&esp;&esp;“白小天，记得给他煮点姜汤！别感冒了！”
&esp;&esp;管他呢。
&esp;&esp;“喂。”
&esp;&esp;白小天掏出钥匙，打开门。
&esp;&esp;“不然呢？”许煜眨眨眼，“留下来过夜？”
&esp;&esp;然后缩回去。
&esp;&esp;家里有人。
&esp;&esp;又像是太久没走过这种路——有人陪着走的路。
&esp;&esp;不知道他吃不吃得惯自己做的。
&esp;&esp;白小天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人。
&esp;&esp;第35章 痕迹
&esp;&esp;是陈杰轩。
&esp;&esp;白小天瞪他一眼：“你这就走了？”
&esp;&esp;布料很软，洗得干干净净的，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
&esp;&esp;厨房里有人。
&esp;&esp;白小天回头看他。
&esp;&esp;客厅里，陈杰轩坐在沙发上，浑身湿透，水从头发上滴下来，落在木地板上。
&esp;&esp;不吃拉倒。
&esp;&esp;但他转身的时候，还是往厨房走去。
&esp;&esp;那个人背对着他，系着他妈的碎花围裙，正站在灶台前翻煎蛋。锅里滋滋响，油烟机嗡嗡转，空气里飘着葱花的香味。
&esp;&esp;但他走得很慢。
&esp;&esp;厨房里，白小天一边煮姜汤一边嘀咕。
&esp;&esp;没看错。
&esp;&esp;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
&esp;&esp;陈杰轩回头。
&esp;&esp;白小天揉了揉眼睛。
&esp;&esp;蒋妤靠在门框上，看了一眼陈杰轩，又看了一眼白小天。
&esp;&esp;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他还没被继父打的时候，在他妈还没跟那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
&esp;&esp;谁都没说话。
&esp;&esp;白小天想，明天早上起来，得给他做早饭。
&esp;&esp;白小天家的灯还亮着。
&esp;&esp;“穿上。”
&esp;&esp;很陌生。
&esp;&esp;他走进房间，翻出一套干净的睡衣，扔给陈杰轩。
&esp;&esp;“给他上点药。”蒋妤说，“脸上的伤不处理会感染。”
&esp;&esp;白小天愣了一下：“有。”
&esp;&esp;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只是闭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sp;&esp;“先换衣服。”他说，“不然会感冒。”
&esp;&esp;白小天翻了个白眼。
&esp;&esp;水龙头打开的声音。燃气灶打火的声音。锅碗碰撞的声音。
&esp;&esp;他穿着一件白小天的旧t恤——太大了，肩膀那儿空荡荡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他低着头，不知道在切什么，动作很熟练。
&esp;&esp;“愣着干嘛，进来。”
&esp;&esp;“进来吧。”
&esp;&esp;陈杰轩站在门口，没动。
&esp;&esp;像是不太想走到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