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敢直视母亲的双眼 huanhaor.com(2/2)

    “你……”

    “……十五岁”周瑾回忆着，突然变得扭捏起来，从她怀里出来，不肯再说。

    她声音越来越低，泣声却越来越大。

    “你说出来我可以帮你分析，”游静虚放大招，“说不定能帮你分析出来为什么你母皇突然变化那么大。”

    “嗯……那你十五岁那年，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游静虚提醒她，“不只是你们关系变坏的那一件事。”

    “！”

    “有时候我看着她的袍角，我好想问她，我对她来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她声音哽咽，“她到底爱不爱我？”

    “……无解。”她评价道，“你可以恨她们，也该恨她们。或许这就是你母皇想要的，这或许就是对你的试炼。”

    游静虚理解的点点头。

    又在她的百般催促下终于像壮士断腕一样吐露出来。

    “……你爱上他了。”游静虚总结。

    “你会恨她吗？”

    “我早已取夫。”她似乎没发现游静虚要说话，“我同他从未有可能，仙凡有别。我知道的。母皇曾告诫我，虽然季师于常人无异，但他已存在了不知几何的岁月，是仙人。”

    “可是……他守住了。”她指尖微微用力，将软缎捏出一道道褶皱，“他在门前孑然独立，八百精兵伤不得他分毫。”

    “……”周瑾不再言语，只是泪珠顺着脸颊落下，留一道浅浅的湿痕，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解锁见闻：一夫当关］

    “你母皇也喜欢他吧。”游静虚笃定的说，“她肯定研究过，才会这么告诫你。”

    “他的体内布满的只有仙气，没有血液，没有凡人的一切，所以他从不会受伤。他只是套了凡人的皮囊罢了……”周瑾定定的看着游静虚，突然问，“你也是仙人吗？”？我吗？游静虚被她问的一愣。

    游静虚拿着帕子擦了擦她哭湿的脸颊，为她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她的眼眸已经被泪占满了，看起来像雪地上落了碎金。

    “你们关系变坏之前有没有什么征兆？”她问。

    很显然，周瑾心动了。

    “……”

    ［解锁见闻：周氏王朝］

    游静虚对着她软磨硬泡，对天发誓不告诉别人，但周瑾还是看着她不肯说。

    “是从未想过还是不敢想？”

    “我十五岁那年，我的小姨，也就是云岫王率兵反叛，甚至带兵入京要捉拿我威胁母皇……”她又不说了，吞吞吐吐的看着游静虚，显得十分心虚。

    “……”周瑾只用沉默回应她，转而说起其他事情，“他已有妻子。那日他在江上弹奏凤求凰，声声缱绻，落进悠悠碧水间。次日他便辞去国师一职，不顾母皇的挽留，只顾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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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了，我自然是凡人。”只是可能有不知名血脉罢了。

    周瑾把头埋在游静虚的怀里，感受她温热的体温，在她怀里大哭了一场。

    “我们明明该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可是为什么我只觉得越长大就越离她好远好远……”

    “月娘……你说为什么啊，为什么她要这么对我？我也好恨周橙，可是他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我日后也会给他封王，为他赐婚，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恨他，恨他夺走了本该是我的宠爱！”

    “日出时，他叫我出来。他就站在那，衣袂纤尘不染，周身竟连一丝血痕也无。只是同我颔首说结束了。”她笑道，清泪犹含眸中，其中悲意却顿消，“就这样站在血泊中告知我结束了。云岫王谋划了十年的谋反结束了。”

    无言的沉默横在她们中间，答案很明了了。

    周瑾不信的点点头，不再言语。

    “……嗯。”周瑾承认了，“这就是对我的考验吧，可是真的好痛苦，好痛苦，她明明可以不这么对我的，为什么就偏偏要这么考验我？为什么？”

    感受她慢慢平静了。

    十六岁少女对于修复和母亲的关系十分敏感，她还是咬住了这一糖衣，把皇室秘辛透露出来。

    “我好恨她。”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我真的好恨她。可是我也好爱她……她是我最爱的人，可我是她最爱的孩子吗？”

    周瑾已泣不成声，她的泪落到锦被上，洇开深色的印子。

    “我说不是你信吗？”周瑾深深的望着她，“你肯定不信……因为我确实爱上他了，就因为那一夜。”

    “我，我从未想过……”

    “征兆……我们当时有一政见不合。但这是极为正常的事情，从前也有过，况且那是极小的事情。”周瑾陷入回忆，“她突然大发雷霆，当众狠狠训斥了我一番，然后在一周后赐我封地，让我去封地处理事务，自此非召不得独入紫宸殿。”

    “你肯定没放弃。”游静虚很笃定。

    周瑾好像回过神一样解释道，“但是他从未发觉……他从来都对所有人不假辞色，包括母皇。我想对他示好却全被拒绝，甚至……他告诉我那夜守在我门前也只是因为这是分配的任务罢了。那房里是不是我都无所谓，他只是要守住那门口而已。”

    “……前国师，也就是季楼主，他一人守在我门前，一柄剑歼灭了云岫王的八百精兵，无一人能入内……皆死于他的剑下。”她说着仿佛回想起了当时的场景，脸颊泛红，眼睛里有覆上水雾，“他当时仅单手持剑，无数的血溅在门上，我当时都想好了我必定宁死不屈，云岫王又无子嗣，就算我不配合她也不能杀我，万一她生不出来女儿的话还得传位于我。”

    与此同时，眼前浮起一方半透明的古雅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