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约(一)(2/2)
&esp;&esp;棠韫和退出来,发现手机上大多数app都在推同一条新闻,内容大同小异。她随手刷了一下——财经端、新闻端、社交平台都在讨论,内容都一样,只有那一句官方声明。
&esp;&esp;棠韫和看着窗外的天空。纽约十月的天气已经转凉,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对面建筑的玻璃窗上反射出冷白色的光。
&esp;&esp;“抱歉,我来不了了。”
&esp;&esp;棠韫和想起八岁时某个夜晚。慕云因为钢琴比赛的事训了她很久,训到最后声音都哑了。那天晚上棠韫和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听着窗外的雨声,脑子里一片空白。
&esp;&esp;响了很久才接起来。
&esp;&esp;她点进去,热搜前几条全是财经类的报道。文章提到棠氏的业务范围——地产、金融、科技,大区总部架构,去年集团营收。
&esp;&esp;然后一句话:创始人棠承渊因心脏问题入院,目前已脱离危险,集团运营正常。
&esp;&esp;棠韫坐在那里,盯着窗外的天空从浅蓝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墨色。
&esp;&esp;棠韫和拨通棠绛宜的电话。
&esp;&esp;现在的感觉和那时一样。
&esp;&esp;昨晚爷爷突发心脏问题,昨晚家族成员全部召回,昨晚——
&esp;&esp;响了很久才接起来。背景很安静,但能听到远处隐约的脚步声,还有空间特有的回声——像是在走廊里。
&esp;&esp;“lettie。”
&esp;&esp;公寓里很安静。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边那束白玫瑰。阳光移动,影子慢慢拉长,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esp;&esp;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esp;&esp;棠韫和挂掉电话。
&esp;&esp;所以今天下午叁点她打电话时,棠绛宜在icu外面。今天早上她问几点的飞机时,棠绛宜已经在医院了。昨天晚上她问明天几点接我时,棠绛宜也许刚从icu出来,也许正在跟医生谈话,也许——
&esp;&esp;“lettie——”
&esp;&esp;下午两点,棠韫和坐在沙发上,手指放在腿上轻敲。
&esp;&esp;“好。”棠韫和的声音格外平静,“你陪爷爷吧。”
&esp;&esp;“韫和?”江忆青的声音有些疲惫,背景音很安静。
&esp;&esp;“哥哥,你……还没出发?”棠韫和已经猜到了答案。
&esp;&esp;但都是猜测,没有实际信息。
&esp;&esp;原来这就是她在这个家族里的位置——不值得被告知,只配被瞒着。
&esp;&esp;“何止不太好……”江忆青叹了口气,“昨晚突发的,心脏骤停,抢救了两个多小时才稳定下来。现在还在icu,情况很不乐观。家里所有人都回来了,你爸妈、二叔二婶、大伯大伯母,还有你几个堂姐堂哥……”
&esp;&esp;“哥哥,注意休息。”
&esp;&esp;后面是分析师的推测——接班人安排、股权结构、业务交接。
&esp;&esp;棠韫和放下手机,给江忆青打去电话。
&esp;&esp;评论区很热闹,但都是猜测。有人说接班、有人说股权、有人在算市值影响。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sp;&esp;棠韫和听着这些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
&esp;&esp;棠韫和放下手机,她突然笑了——荒诞到极致的好笑。
&esp;&esp;棠韫和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所有人都说还好的那些时刻。但这些画面转瞬即逝,最后只剩下一种熟悉的疲惫感。
&esp;&esp;棠韫和盯着“昨晚突发”这四个字。
&esp;&esp;“爷爷情况不太好,我要在这里。”
&esp;&esp;昨晚棠绛宜还在跟她视频,还问她今天上了什么课、练了什么曲子、晚饭吃了什么,语气轻松平常。
&esp;&esp;“棠氏集团创始人棠承渊突发心脏问题紧急送医,x股开盘股价波动”
&esp;&esp;江忆青那头沉默了几秒,“你哥没告诉你?”
&esp;&esp;“姐姐,我刚看到新闻。爷爷怎么样了?”
&esp;&esp;两点十分。
&esp;&esp;两点半。
&esp;&esp;那种巨大的疲惫——疲惫到连哭都懒得哭。
&esp;&esp;原来她需要从新闻和热搜了解自己爷爷的病情。原来她这个棠家人,要和网友一起刷新闻才知道自己家里出了事。
&esp;&esp;傍晚六点,棠韫和拿起手机,屏幕上突然跳出推送:
&esp;&esp;“为什么?”
&esp;&esp;昨晚。
&esp;&esp;棠韫和心里咯噔一下:“他只说爷爷情况不太好。”
&esp;&esp;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