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1)

    她抬眸看向陈砚清,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本宫比较好奇,你和他谁更胜一筹?”

    陈砚清皱眉,一时没琢磨透她的用意。

    李元昭直接道,“这样吧,你去和他比比。”

    “这不好吧?”陈砚清迟疑道,“万一肖将军不愿与属下饮,岂不是自讨没趣?何况属下身份低微……”

    肖铎是禁军之首,位高权重,自己不过是长公主府的一介侍卫,贸然上前拼酒,未免太过失礼。

    李元昭轻笑一声,“那就看你的本事了,陈砚清,别让本宫失望。”

    这还是李元昭第一次这么郑重的交代他一件事儿。

    即便这命令听起来荒诞不经,让一个侍卫去挑战禁军统领的酒量,简直荒唐。

    可不知怎的,看着她眼底那抹似有若无的期待,陈砚清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冲动。

    他想让她眼中的那点玩味变成真切的赞赏。

    既如此,博她一笑又何妨?

    他深吸了一口气,“属下遵命。”

    李元昭看着陈砚清走过去,不过两三句话,那连口水都没沾过的肖将军,竟是大笑一声,随即真的端起了酒杯。

    她坐在原位,看着两人碰杯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不愧天命之子,倒真是魅力感人。

    肖铎素来以铁面无私、军纪严明著称,况且此次还负责围猎的防务,自然轻易不会与侍卫拼酒。

    可陈砚清几句话,竟真的让他破了例。

    没过多久,陈砚清便大步走了回来,脸颊泛着酒后的潮红,眼神却依旧清明,只是步伐比寻常略沉了些,带着股酒气。

    李元昭问他,“喝了多少?”

    陈砚清语气中难得带着股爽朗,“六坛女儿红,肖将军说他今日不胜酒力,要下去歇息一下,改日再与属下分个高低。”

    他说这话时,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李元昭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虽有几分薄醉,却站姿稳健,眼神不乱,显然还留着分寸,起身道,“走吧。”

    陈砚清愣了一下。

    他原以为,自己“不辱使命”,总能换来一句她的夸赞。

    可她竟只是这般轻描淡写,那份期待和雀跃,瞬间被浇得凉了半截,难免有些失望。

    他默默压下心头的失落,快步跟上了她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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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的公主病

    宴会中途,李元昭以要更衣为由退下。

    圣上摆摆手就放她去了。

    李元舒在远处看着这一切,气得浑身发抖。

    她原以为沈初戎猎得猛虎已是不俗,足以压过李元昭。

    却没想到这个女人运气这么好,连白虎都能猎到!

    还白白编出那么多瞎话,借一个死老虎出尽了风头。

    连裴怀瑾看她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赞赏,这让她更是妒火中烧。

    李元舒气得用银簪狠狠戳着盘中的鹿肉。

    她身旁的宫女小心翼翼地劝道:“公主,小心伤了手。”

    “要你多嘴!”李元舒斥了一句。

    同样不服气的还有沈初戎,他见李元昭要离席,连忙也站起了身,几步拦住李元昭的去路。

    “你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李元昭斜了一眼身后的陈砚清,点了点头,“确实运气好。”

    李元昭语气里的坦荡,在沈初戎听来却成了赤裸裸的讥讽。

    他胸口起伏,俊朗的脸上满是少年人的执拗:“有本事我们再比一场!就比骑射,谁输了谁……”

    “沈初戎。”李元昭打断他,“输了便是输了,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是输不起。”

    说完,她不等他回应,绕过他,径直离去。

    沈初戎僵在原地,“输不起”三个字像重锤敲在他心上。

    沈家世代将门,他自幼在军营长大,骑射功夫在年轻一辈里罕逢敌手,连圣上都曾夸过他 “有先皇后之风”。

    可偏偏,他怎么也赢不过李元昭。

    他一直想赢过她,无非就是想证明自己。

    可方才在李元昭面前,他反倒却像个只会争输赢的孩童,连“男子的气度” 都没守住。

    这比输了任何一场比试,都更让他难堪。

    李元昭回了自己的帷帐。

    这个帷帐大的惊人,足有四间民宅那么宽敞内里陈设更是雅致。

    地面上铺着软垫,中央摆着一张精致的木床。

    四周书案、衣橱、浴桶一应俱全。

    连屏风都是苏绣的百兽图,处处透着皇家的精致。

    帐内布满了烛火,将整个帐篷照得亮堂堂的。

    洳墨又不知道哪儿去了,帐内只余陈砚清跟着她。

    李元昭一进门,就背对着他张开了双臂。

    陈砚清猛地愣住,有些不明白其中意味。

    直到看到屏风后冒着热气的浴桶,他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要让他宽衣解带。

    这活一向是洳墨或是贴身宫女来做,他虽在她跟前当差,却从未近身伺候过这种私密事。

    可看着那道坦然的背影,他又不敢迟疑,只能狠狠咽了口口水,慢慢上前,站定在她身后。

    李元昭身形高挑,比一般的贵女要高出半个头。

    他微微俯身,学着洳墨平时的样子,手臂环过她的腰身去解腰带。

    那姿态,竟像是从背后轻轻抱着她一般。

    指尖刚触到腰间蹀躞带上的玉扣,他的呼吸就滞了半分。

    骑服的料子是上好的云锦,光滑微凉,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她腰背上那硬朗紧实的线条。

    这认知让他心跳漏了半拍,他恍惚间觉得,似乎是酒劲上来了,自己好像也醉的厉害。

    “磨蹭什么?”李元昭见他半晌没有动作,回头看他。

    两人的脸瞬间拉近,不过咫尺之距。

    陈砚清呼吸骤停,猛的低下头,额角几乎要碰到她的肩窝。

    他连忙定了定神,屏息去解那腰带。

    带扣是精巧的麒麟锁样式,他平日里解惯了刀剑的绳结,此刻对着这细致的玩意儿,手指竟不听使唤,试了两次才总算挑开机关。

    “咔哒”一声轻响,玉扣松了,赤色的衣袍顿时失了束缚,顺着肩头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领口绣着极小的金色的暗纹,是他从未见过的素净模样,衬得脖颈线条愈发紧实有力。

    他原以为这就完了,慌忙蹲身去捡落在地上的骑服。

    可抬头时,见李元昭仍维持着方才的姿势,显然没打算就此作罢。

    不会是…… 连中衣也要他帮忙脱吧?

    陈砚清心里暗自腹诽:这人真的是一身的公主病。

    腹诽归腹诽,他还是不得不伸手。

    指尖探向中衣的领口时,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颈侧的肌肤,他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要磨蹭到天黑?”

    李元昭的声音里已经带了点不耐烦。

    宽个衣要磨蹭这么半天?笨手笨脚的,到底有点什么用?

    陈砚清硬着头皮,指尖再次落下,飞快地解开领口的盘扣。

    中衣的料子更薄,几乎能透过布料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

    那热量像是顺着指尖爬上来,烧得他整个人像被扔进了蒸笼,连后背都渗出了薄汗。

    直到中衣的系带松开,他再也不敢多看,也不敢多待,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开两步,抱着那堆衣物,“属下先出去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掀帘时动作太急,还差点被门帘绊倒。

    帐内,李元昭没有理他,直接赤身踏入注满热水的浴桶。

    温热的水流漫过肩头,洗去了一身血腥气。

    只是思绪却已飘向了别处。

    看来这陈砚清留在身边,还是颇有点用处的。

    百年难得一遇的白虎,就这么被他碰见了。

    仿佛真的是上天在暗中帮助他。

    或许,她真能借着他的这份运道,扫清前路的障碍?

    只是……

    她垂眸看向水面倒映的面容,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比起白日的狩猎,今夜之事才更关键。

    帐外,陈砚清后背抵着冰凉的帐壁,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方才指尖触到的温度,中衣上淡淡的香味,还有慌乱中瞥见的那抹晃眼的……

    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打转,怎么也忘不掉。

    他好像真的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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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殿下疼我

    恰在这时,一个身影走近。

    正是换了一身浅绿色宽袍的林雪桉。

    这颜色极衬他,料子是上好的越绫,裹着少年清瘦的身形,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脸愈发清俊。

    陈砚清一看到他,就想起下午在林中,两人亲昵画面。

    方才帐内残留的旖旎心绪骤然沉入谷底,眉头不可不避免的皱了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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