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欲为火 第51节(2/2)

    黎虹知道她看见了，索性提着包装盒大摇大摆走进来，打开盒盖，放在她面前的桌上说：“呐，每年都不能少。”她是唯一一个会卡零点给温妤送上祝福并且买生日蛋糕的人。

    他一噎，一时无言以对，停顿两秒，朝着老祝的方向说：“先回去。”

    她知道，他现在火气正盛，下意识噤了声，否则不知道他又要发什么疯。

    隐在桂花树下的那辆车依旧纹丝不动，她假装若无其事地经过，步伐逐渐加快。行李箱的质量不是很好，万向轮骨碌碌作响。

    带给我快乐的人，一定要平安顺遂。

    一片昏暗，周遂砚陷在车后座，脊背挺得很直，下颌线绷得死紧，却在温妤钻进车内时泄露出一丝疲惫的颤抖。

    他表面语气无甚波澜地再次重复：“回去再说。”

    她漠然的声音响起：“找我有事？”

    温妤丝毫不客气，直言道：“我没时间，就在这说吧。”

    她的脚步顿在镜面墙面前，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靠墙放行李箱的背影，随后听见他问：“为什么冷暴力？”继续补充：为什么以后都不来青盏剧院做兼职了？”

    他微微垂眸道：“所以你一声不吭，买了明天要走的车票？”他私底下查了她的购票信息，买了两张明天中午十点去海市的高铁票。

    温妤拖着行李箱下楼的时候没让黎虹送，她真的是一个不擅长告别的人，尽管这个行为在很久之前便开始预设。

    黎虹轻轻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轻轻的，“快吹蜡烛许愿吧，不然蛋糕可要化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滴落，温妤慌忙别过头，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那些被她按下去的委屈和不舍，突然都变成了看得见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

    她不答反问道：“自己心里没点数？”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微微垂着视线与蛋糕平视。六寸的奶油蛋糕是复古樱桃红和抹茶清新绿的搭配，巧克力淋面十分诱人。

    周遂砚心头一紧，难得有些神色慌张：“她都告诉你了？”

    温妤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机摔成粉碎，骂了一句你是不是有病。她试图撑开束缚，领带反而陷得更深，在手腕上勒出红痕，丝绸面料被扯得失去垂坠感。

    她再次挣扎，不料每前进几步都要发出令人难堪又牙酸的摩擦声，仿佛在控诉劣质轴承的背叛。

    温妤几乎脱口而出：“你这样说，会让我觉得你还没有放下这段感情。”她继而喃喃自语：“看来付出真心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黎虹这段伤害满满的恋爱给她敲了一记醒钟，对他人的依赖彻底形成恐惧。

    车厢里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空调送风口送出的不同温度的风，而这种僵持的情况维持到两人下车。

    温妤端起杯子，与她的杯子相撞，“毕业快乐，以后咱们的生活都顺顺利利的。”

    温妤的眼神明明灭灭，再三犹豫，最终还是踏进了他家的门。

    “有没有放下的，现在都不重要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反正以后不会有联系了，随即伸出装满冰啤的杯子，“来，碰杯，祝我们毕业快乐。”

    温妤假装听不见，继续走。直到沥青路面的接缝处传来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她的手腕突然下沉，行李箱右侧的万向轮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斜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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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妤吸了吸鼻子，开始闭眼许愿。

    黎虹指尖沾了点奶油抹她鼻尖上，逗她开心，随后插上『22』的蜡烛。暖光的烛光跳起来，她笑着说：“生日快乐呀，寿星。”

    酒还没喝，黎虹起身抛下一句：“你等我一会哈。”

    周遂砚只要见到这个碍眼的名字，心里便莫名堵得慌，次次如此。他在她即刻要接通时，解开自己脖子上精致的领带，率先将她的手绑起来抵在镜面上。

    温妤这才作罢，只再拿了两瓶冰啤。

    ——

    温妤知道周遂砚在车里，她冷暴力期间，他主动联系过两次，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事不过三的他也变得杳无音信。

    些蔬菜，黎虹见状，乐呵呵地制止道：“够了够了，等下不仅吃撑肚皮还浪费粮食。”

    周遂砚身上那股若有若无萦绕着的陌生香气，还是让她很在意，于是趁着喘息的间隙，没头没尾地冷冷挤出几个字：“以后别联系了。”

    老祝追上她，看向她因用力控制方向而狰狞在拉杆上的手背，斟字酌句地说：“小温，还是我送你吧。”

    温妤透过店里的旋转玻璃门，看到黎虹正接过外卖骑手里的圆形透明包装盒，上面系着米白色的丝带。由于离得有些距离，看不清里面的东西，却知道装的肯定是生日蛋糕。

    温妤想着反正明天都要离开了，摊牌道：“你让你堂妹去勾引贺君珩，甚至不惜用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只是觉得我没人撑腰好拿捏，然后可以用来摆脱家里催婚带给你的困扰吧。”她的心脏隐隐作痛。

    他直盯着她的眼睛：“我不可能每次都能猜中。”

    这一瞬间，温妤努力控制了一整天的呼吸节奏忽然乱了。吸气变成抽气，屏息时胸口发疼，呼气化作一声没忍住的哽咽。

    话音刚落不到瞬息，温妤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是池屹的来电。约好时间打游戏，她却迟迟未上线。

    “说实话，今天拍毕业照那会儿，你面对梁秋时会觉得别扭吗？”

    老祝欲言又止，临走前还是拍拍周遂砚的肩膀说：“有什么矛盾说开就好了，长了嘴就是用来说话的。”

    黎虹拿眼睛斜睨她，“我只觉得我们两个的眼睛都很瞎。”

    周遂砚点点头，待老祝走后，他先开了口：“先进去吧。”

    这次他先低头给台阶下，她索性同他一刀两断，免得以后再纠缠不清。

    身后传来老祝的呼喊：“小温。”

    他突然把她绑起来的手挂在自己脖子上，两张嘴咬在一起拉扯，图穷匕见，短兵相接。醋意也好，惩罚也罢，这个吻带着血腥味。

    温妤也没能放过周宛月，挑拨离间道：“是。”她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一个有口皆碑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