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1/1)

    怀里的人看了眼记者,又看眼她,摇头。

    记者错愕。

    钟奶奶说:“你还想骗我!”

    记者支支吾吾:“不是,我……”

    钟奶奶说:“你走不走?不走我打你了!”

    她气势汹汹要冲上来,记者连连后退,最后夹着尾巴溜了,钟奶奶哼一声,谈木溪这才抿唇笑,钟奶奶说:“小慈啊,和奶奶回家,奶奶给你做好多好吃的。”

    谈木溪说:“好啊。”

    她跟着钟奶奶进门。

    钟慈不在,阿姨站门口,显然看到刚刚发生的事情了,她没多嘴,只是说:“小慈和她说你今天过来,老太太看了八百遍门口,她有点糊涂,以为是小慈回来。”

    所以才在第一时间冲出去吗?

    谈木溪点头。

    进门后钟奶奶拉她去到主屋,坐下后谈木溪看到桌子上摆放很多糕点,七八个盘子,显然是做好了就等她过来,钟奶奶还推一个盘子到她面前,说:“吃这个,你从小就爱吃这个。”

    谈木溪拈起一块,咬了口,有点酥脆,不是很甜,她喉间有点酸,咳一声,钟奶奶立马给她倒了水,递给她,水温合适,谈木溪握着杯子,看钟奶奶关切眼神,觉得自己偷了别人半天的幸福,终于是该还回去了,她低头,抿口温水,放下后对钟奶奶说:“奶奶,我不是钟慈。”

    钟奶奶似乎没听懂,探头看着她。

    她头发花白,钟慈说她以前还喜欢戴老花镜,现在也不乐意戴了,所以看人时间比较长,谈木溪还担心她是不是因为自己骗了她而生气,钟奶奶说:“你不就是小慈吗?”

    “你做了什么坏事怕奶奶知道是不是?奶奶不打你。”

    谈木溪:……

    她笑:“奶奶。”

    阿姨走出来:“这不是小慈啦,这是小慈朋友,谈小姐。”

    “谈小姐。”钟奶奶恍然大悟:“哦,小谈,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你和小慈一起来看过我。”

    谈木溪没想她还记得这事,有点意外看向阿姨。

    阿姨笑:“她这段时间一直很高兴,清醒的时候就记着这事呢。”

    谈木溪点头,看向钟奶奶扬唇笑,钟奶奶说:“小谈啊,你怎么一个人来,小慈呢?”

    “她——”谈木溪说:“她在店里。”

    “她店里忙。”钟奶奶说:“下次你和她说说,让她别这么辛苦。”

    谈木溪面带笑:“好啊。”

    钟奶奶拉过她手:“她指定听你话。”

    谈木溪说:“她听您的话。”

    “她可不听咧。”钟奶奶说:“她性子闷,还不听话。”阿姨听到她们聊天对谈木溪说:“谈小姐,那你们先聊着,我去做午饭。”

    谈木溪起身:“我帮您。”

    “不用,没关系。”阿姨说:“小慈和我说有几道菜你很爱吃,我也挺拿手,一会你尝尝我手艺。”

    她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看向谈木溪:“就是——”

    谈木溪询问:“怎么了?”

    “我能不能和你要个签名?”陈阿姨紧张的搓着手,说:“我女儿特别喜欢你。”说完她抬头:“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半个你在这里的事,我就说托朋友……”

    “没关系。”谈木溪说着从包里拿出明信片,签好名字递给陈阿姨,陈阿姨生怕手弄脏了,擦了又擦才接过,小心翼翼:“谢谢谈小姐!”

    谈木溪说:“不客气。”

    听着两人说话的钟奶奶说:“我也要。”

    陈阿姨:……

    谈木溪:……

    陈阿姨去做饭的时候,谈木溪给钟奶奶也签了名字,转头钟奶奶拿出文房四宝,谈木溪想到钟慈家里也有毛笔和砚台,可能师从这里,谈木溪说:“奶奶,你很喜欢写毛笔字吗?”

    “阿月喜欢。”钟奶奶说完这句话,愣神很久,盯着面前的宣纸看,她看向谈木溪,眼神从混沌到些许清明。

    她说:“陈欢月。”

    谈木溪说:“是陈奶奶吗?”

    “嗯。”钟奶奶低头研墨,没一会写出陈欢月这个名字,在她旁边,还写钟玉盈。

    谈木溪第一次知道,钟慈的奶奶,叫钟玉盈。

    她说:“名字真好听。”

    钟奶奶转头,笑着说:“她人也好看。”

    谈木溪想到先前看过的照片,是年轻时候的两个人,很明艳,眼神里都是灵气,她点头,钟奶奶说:“以前她特别喜欢练字,小慈也喜欢。”她说着看向旁边小一些的桌子:“小慈在那写字。”

    许是想到从前,钟奶奶神色放松,柔和。

    谈木溪也看过去,透过斑驳的光线,她似乎看到有两个人在这里低头练字。

    钟奶奶说:“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谈木溪说:“看看剧本。”

    “你们拍戏也很辛苦。”钟奶奶说:“多吃一点,你看你太瘦了,比小慈还瘦。”

    谈木溪抿唇:“我吃挺多的。”

    “小慈小时候很挑食。”钟奶奶说:“然后阿月想方设法做饭给她吃,久了,小慈也开始学做饭,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奶奶做饭太难吃了。”

    谈木溪差点没笑出来。

    她说:“钟慈小时候,这么有意思吗?”

    “她啊。”钟奶奶说:“她小时候可有意思了,少年老成,别人家小孩子都在玩玩具,她就喜欢写写画画,我还以为她以后要做画家呢。”

    谈木溪说:“我看她也很喜欢种花。”

    “种花可能随我。”钟奶奶说:“我很喜欢种花,她看多了,就学了去。”

    她说完看谈木溪,笑:“下次我找她要学费。”

    她语气里满满的宠爱和温暖。

    谈木溪看着她,钟家完美符合她想象中的对家的幻想,从小她就奢望,有个这么温暖的家,有家人问她今天开不开心,想吃什么,想做什么,而不是无休止的谩骂,和睡梦中被拖起来做事,永远不能睡个安稳觉。

    祁遇曾经问她:【你真是好脾气,要我是你,第一次进柳家我就要大闹天宫了!】

    或许吧。

    她对家这个字一直没有实质性的感觉,所以并不会觉得,柳家父母做的如何,她感觉不到温暖,当然,她也没想过从柳家得到任何温暖。

    但钟家不一样。

    从进这个家开始,她就觉得暖。

    那是一种无形中,说不上来的感觉,好似心里被什么包裹,一点点泡涨,和钟奶奶这么坐着闲聊,她都觉得很舒适。

    好像,真的是在和自己的奶奶聊天。

    虽然她从小到现在,也没见过她奶奶,家里出事那时候,所有亲戚避之不及,说她是扫把星,谁给她一口饭,就会缠着谁,所以她们迫切的希望她饿死,最好死在她那个有过凶杀案的家里。

    不要牵连任何人。

    她独自在那个家里生活了一周,家里一切如故,就连带血的毯子都没拿走,什么都是原样,她躺在椅子上,不时东张西望,偶尔惊醒,似乎还能听到妹妹稚嫩的声音说,妈妈,姐姐又偷偷坐我的椅子。

    她觉得活着和死了,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她还是活下来了。

    改名换姓,去其他的城市,在福利院里,因为不爱说话,有段时间同学都以为她是哑巴,她也懒得辩驳。

    直到认识祁遇。

    谈木溪记得以前在书上看到过一句话,说有些人,是带着治愈能力的,她觉得祁遇是这样的人,钟慈也是,面前的钟奶奶。

    也是。

    她因为遇到这样的人,而开心。

    谈木溪面带笑,听钟奶奶说以前的事情,有和陈欢月,有钟慈,她絮絮叨叨,说很多,说完问谈木溪:“我是不是又啰嗦了?”

    “没有。”谈木溪说:“一点不啰嗦。”

    她看着钟奶奶:“我很喜欢听您说以前的事。”

    “你耐心好。”钟奶奶说:“小慈就说我啰嗦。”

    谈木溪点头。

    钟奶奶问她:“你呢?家里人还好吗?”

    谈木溪笑意敛起,上次她问过了,但想来是忘记,谈木溪说:“他们,都过世了。”

    “那你一定吃了很多苦。”钟奶奶说:“走的人最轻松了,一了百了,活着才是最辛苦的。”

    谈木溪不知道她是不是想到陈欢月。

    她手机震动,是祁遇发来的消息,她说:“你等会。”

    祁遇不解,谈木溪给她开了视频,屏幕里顿时出现一个阳光可爱的女孩子,二十几岁,背对阳光和高楼,看镜头目光很亮,谈木溪说:“这个是钟慈的奶奶。”

    祁遇吓一跳,忙打招呼:“奶奶好!”

    乖巧的好像做错事的小学生。

    钟奶奶乐呵呵:“你好你好,你是小谈的朋友?”

    “对!”祁遇自我介绍:“我叫祁遇。”

    “哦——”钟奶奶说:“那你下次和小谈来玩啊。”

    祁遇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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