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2oo1节(2/2)

    他将要回去的，是一段完全陌生的时间。虽然确实是副本初期的那段过去，但已经完全不同了。

    “过去，就交给我吧。现在，就交给仍然停留在原世界线的吕树、苏凛、山田等人吧……”苏明安暗暗想着。

    ……易颂吗。

    他握住苏明安的手，双眼很亮：

    如果他不能在过去阻止耀光母神“同人”的覆盖，当他回到正常的时间线，现在也会被“同人”覆盖。

    ——自己继续往前跳跃的话，已经不会步入原有的时间线，而是被耀光母神纂改过的野史。

    他直觉感到，这种方法是可行的，但总感觉有些扭曲。

    “所以我一旦回去，就会直接步入被耀光母神覆盖的罗瓦莎。”苏明安道：“还真是地狱入局啊。混沌之神与恶魔母神不阻止祂吗？”

    “朋友，你将要回到过去，而我所望见的是现在。”小苏道：“如果‘现在’没有了我，我的故友们将失去‘第一玩家’，我必须回去，带领他们走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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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从我这获得什么？”他问第十席。

    耀光母神的态度发生过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祂原本那么看好他，还送他小太阳，最后却要追杀他……他怀疑和第七席的谗言有关，让耀光母神视自己如敌人。

    但探索到这里，已知能“隔绝观测”的办法，唯有此法。耀光母神既有经验，他想去实地考察，看自己能否在原有的基础上，想出更妥帖的办法。

    片刻后，小苏缓慢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总不能看到一个又一个熟人吧，知道是最后了，都来齐聚一堂……苏明安想到这里，打了个寒战，他不知道耀光母神的品味，万一与世界树穆队坐一桌呢。

    他很聪明，光是旁听，便明白了很多事情。

    “很遗憾，现在已经不存在‘试点’这个概念了。”第十席道。

    “我不太能接受。”他说：“但我也无法给出明确的反对，我需要去看看祂的实际行为，方能判断。”

    “……我之所以愿意告诉你这些信息，是因为祂已经开始实践了。”第十席道：“当你往回逆流之时，亦是耀光母神开始将‘试验’化作‘现实’的开端——祂也在随之逆流。”

    第四席摇晃着大尾巴，摇着摇着，忽然呢喃：“……要是真让那个家伙成功，甚至蔓延到宇宙，我不会变成一个只知道吐槽的粉狐狸吧。同人神的刻板印象要不得啊……”

    他并不意外小苏的决定，毕竟这种家伙实在太离不开自己的家乡。

    “就让我们在尘埃落定的未来相见吧。”

    “那时，你就给我讲一讲，你过去的故事吧。让我知道你究竟是什么。而我也会给你讲述，我这一路经历了什么。”

    “……朋友。”这时，小苏握住苏明安的手。

    “什么？”苏明安猛抬头。

    “当然，如你所想，这确实是一种隔绝观测的办法，毕竟整个宇宙变得乱七八糟，甚至分不清这个人该是音乐老师还是小王子还是古代皇帝还是第一玩家苏明安……【原有的世界与各种同人if线彻底混到了一起，便能隔绝观测】。”

    苏明安大叹命运弄人，谁能想到易颂和恶魔母神会是最后的破局点。

    他本以为自己这一路从后向前已经是将“正史”改为“野史”，没想到有人比他更“野”，也不知耀光母神的“野史”有多“野”，是否保留了一些特殊的历史。

    “我们终将会在一切落定的结局相见。”苏明安微笑着说：

    ……圣杯战争和穹地都见过了，还能多么奇怪？

    “你要跟我一起去吗？”苏明安道。这应该是他的最后一次向前跳跃了，十二故事也收集到了最后。

    玩家们最开始的经历，诸如苏明安在红塔坐猫车、吕树在血族参加宴会、苏凛在古董店当老板……这些真实历史，已经被尽数纂改，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模样。

    他明确看到了最后的曙光，这非常好，令人动力十足。

    “呵呵……克里琴斯那个家伙没什么创造力，只知道抄世界游戏，你可能会看到一个超乎你想象的大杂烩世界呢。”第十席道。

    这段话不容易理解，苏明安却很快会意：

    第十席似乎在笑，几个瓶子发出叮铃作响的碰撞声：“……你们能在这场戏幕中，爆发出的蓬勃情感……即是我所钟爱。”

    “祂似乎还得到了清醒者‘魔法少女’的帮助，在更往前的历史里……罗瓦莎已经完全化作了祂的同人。”

    苏明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你和2021版的人们去稳定【现在】，我去拯救【过去】，吕树等数亿玩家们去改写【未来】。”

    苏明安沉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他发出了最后的邀请。

    “朋友——不，苏明安。”

    无论耀光母神的计划是否可行，他都打算先阻止再说。其一，第七席心怀诡计的可能性很大。其二，被神明控制的世界，也不算作真正的“自由”，这个计划肯定有问题，需要他更改。其三，如果未来的罗瓦莎也被耀光母神的“同人”覆盖了，那耀光母神的话语权高于一切，翟星真的能得到善待吗？

    他必须把话语权握在自己手上——故而必须先阻止耀光母神，再平等谈论是否可行。

    “找钥匙唤醒恶魔母神，对峙耀光母神，最后隔绝观测，扇梦境之主几巴掌，结束一切……”苏明安心里完成了规划，他很喜欢这种掌控未来的感觉。至于第十席言语的真假，他自会验证。

    “看来你很希望我能胜。”苏明安说：“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第十席的提问，让周围变得安静。

    “小苏……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恶魔母神的力量沉睡已久，混沌之神不问世事。”第十席道：“所以，如果你想阻止耀光母神——就必须唤醒恶魔母神，祂会帮你的……只要那个叫‘易颂’的玩家开口。”

    “祂最大的试点，在哪里？”苏明安道。

    “苏明安——你要站在耀光母神那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