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1997节(2/2)

    原来，真正的“完美”不需要任何华丽的辞藻和复杂的技艺，只需要……

    苏明安的眼神骤然亮起，他忽然明白了诺尔·阿金妮和自己矛盾的那个答案——

    但倘若“自由”即代表着“完美”，那么——

    ……

    “自由。”

    【我望着她的睡颜，她躺在树杈上，就这么睡了，脸上还躺着没写完的稿纸，两只脚也光着。】

    【她实在是个很好懂的人，喝到可乐就开心，饿肚子就伤心，原来懂得一个天才那么轻易。】

    ……

    【“是的，资本家们叫我去。”我说。】

    事实上，感知到这座图书馆的，仍不是他这位庸才，他在“完美的故事”诞生前，就为了接引苏明安而死去了。

    【我微调了校园的故事背景，出现了她喜欢的疯帽匠与红心士兵们。】

    【今天送了她可乐和薯片，她问我：“你又要走了吗？”】

    ……

    有什么不能解决？

    【爱使我突破了感性的边界。】

    【……】

    【我们正在打造永恒的乌托邦，这次，就请你去永远也不会结束的美好校园去跳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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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资本家们控制着，无法确认自己的真实性——每一次回来，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被杀死过，是否是资本家制造出来的仿生体。】

    【不必回应，你当然不会爱上一位庸才。】

    【我爱你。】

    【原来爱一个人，是希望她快乐。】

    写出“完美的故事”的，是天才小白。

    ……

    【我以墨水拓印时间的流逝，以文字对抗灵魂的燃烧，即使无人聆听，这记录的行为本身，便是我对自身的锚定。】

    【兔子38年2月2日】

    ……

    那条最为狭窄的、金黄的道路，所代表的公式——【自由=完美】？

    【我察觉到“他”快来了，那位名叫“苏明安”之人，他将结束我的使命，我的性命也会随之终结，因为我必须成为清醒者，去接引他，随后我会消亡。】

    【兔子40年1月1日】

    【很遗憾，还是没有与你写出一个完美的故事，没有感知到那座传说中的宇宙图书馆。】

    猫老板说了谎。

    【兔子57年2月3日】

    【如果我是本体，那当然好，可如果我被写出来的仿生体……】

    【——直到我终于明悟了为何我能如此执着于疆域的理由，直到我终于明悟了为何我一见她便能喷涌灵感，直到我明悟了庸才为何能书写出踏上至高阶梯的天才之音。】

    【很抱歉，在你睡觉时，我将向你道别。】

    ……

    【原来。】

    【或许，在这场没有“应许之地”的漫长征途上，我记录下每一步的泥泞，就是我唯一的终点。】

    【可是，小白女士，非常遗憾，我大概确实无法变成一个完美的创生者。我渴望着那些大众不喜爱的东西、渴望着那些纷繁复杂的纠葛、渴望着不被人欢迎的哲理，我只是为了追随自己的图书馆，才努力至今。我犹如跳脱黑键之外沉默的白键，犹如跳舞墨水之外固执的笔杆。】

    【完美的故事快要完成了，我本以为我这种庸才会向深渊跌落——但她始终接住了我，她容纳了我，犹如圆圈的另外半环。】

    【她说她对中世纪的鸟嘴医生很感兴趣。】

    小白和猫老板竭尽全力的无数故事，都没有共鸣到这座宇宙图书馆，而她随性的、真心的悼念诗却做到了。

    【兔子42年12月2日】

    诺尔要“自由”，自己要“完美”。

    然而，最为戏剧化的是，猫老板与小白冥思苦想写出的几万个故事，没有一个符合“完美”的要求，而猫老板死后，小白对他的一首随性的随笔悼念诗，令她的灵光感知到了这个图书馆。

    【我爱她。】

    【我渐渐知道了她的身份，她是这个世界的秩序守护者，负责维护这个世界的故事不跃过禁忌的红线。沈雪的、思怡的、夏洛阳的……我们门徒游戏构造的if线都由她审核，她知道每一年的春日什么时候到来，知道什么时候诸神乱战，知道这个世界什么时候重来。】

    【她说她对爱丽丝的故事很感兴趣。】

    【兔子39年8月11日】

    【我作为怪谈的面貌很恐怖，故而我将自己，调整为了她喜欢的模样。】

    脑中仿佛骤然点亮了明灯，视野前所未有开阔，他像是从海底苏醒的游鱼，望见了天光。

    【我的维纳斯，我的珀伽索斯，我的灵感女神阿佛洛狄忒……】

    【我的未来是死在某个参赛者手上，这是我注定的结局，我知道。】

    【——我能以什么理由去与你探讨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