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人之福·下(4/5)
&ot;félicitations!(祝贺！)&ot;推着婴儿车的法国夫妇停在旁边。
人群越聚越多，用不同语言表达祝福。人们汇聚在一起，成为这片春日河畔最耀眼的中心。
你退后一步，看着这对被彩色春装围裹住的老夫妻。
陈嘉颖和邱文哲也从远处挤了进来。陈嘉颖提着刚买的纪念品，转身兴奋地朝后面的陈铭和zio挥手。陈铭一把拉住准备置身事外的zio，把他也拽进了人群里。
zio被陈铭拽得踉跄了两步，有些无奈地转过头看你。
镜头前挤得满满当当，全是生机勃勃的各色面孔。春风拂过，樱花树摇曳，暖阳正好。
你转头，看向一直站在你身后几步开外的141众人。
ghost双手环胸，依然是那副高大冷硬的姿；keegan站在他侧边，抬手理了下衣服；ap靠在长椅靠背上，嘴里的棒棒糖棍上下翘动。
你冲他们招了招手：&ot;eon！来嘛，一起拍个照！&ot;
ap笑着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脸——他们这群人，特征太明显，混进这种大合照里，不合适。keegan也极轻地摇了下头，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些纵容。
ghost静静看着你，朝你点了下头。
你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也不强求。重新弯下腰，透过取景器看向前方。
&ot;大家看这里！&ot;你喊着，&ot;lookatthecara!&ot;
镜头里，不同肤色、不同年龄的人们紧紧挨在一起，将那对老夫妻围绕在最中间。陈嘉颖和阿哲比着剪刀手，zio站在他们旁边，面无表情地比了个大拇指。
&ot;iseveryoneready?&ot;
&ot;three,o,one&ot;
&ot;cheese!&ot;所有人大喊。
……
&ot;youknow,lt(你知道吗，中尉。)&ot;ap看着前方，&ot;aybeonedayyou≈039;llsettledowntoobuyanicelittlehoe,tadog…(也许有一天你也会安定下来。买个漂亮的小房子，养条狗……)&ot;
&ot;andtheskywillturngreen,johnny(那天也就是天空变绿的时候了，johnny。)&ot;
&ot;don≈039;tknockittillyoutryit(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可能。)&ot;
keegan忽然开口。
他安静地看着人群最前方那个弯腰拍照的女孩，&ot;there≈039;soretolifethantheundofgunfire(生活除了枪声，总归还有点别的。)&ot;
……
&ot;咔哒。&ot;
快门按下，胶片转动。你直起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周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人群渐渐散去，那些短暂相聚的陌生人又重新回到了各自的生活轨迹中。老人走过来双手接过你递还的相机。他小心翼翼地把一张护身符塞到你手里，指了指你的心口。
你一愣，刚把护身符收回，肩膀就被后面的人轻轻撞了一下。
&ot;issedtheshot?(错过拍照了？)&ot;kruer的声音。他依旧戴着那副口罩，把手里的一个纸袋递给你，&ot;foryou(给你的。)&ot;
你接过纸袋，往里看了一眼，是一个做工精致的多肉摆件。
&ot;isawyoulookgatitearlier(刚才看到你在看这个。)&ot;他语气随意，仿佛送礼只是一时兴起。
&ot;andthis(还有这个。)&ot;k?nig牵起你的手，为你套上一串红色珠串，&ot;朱砂。&ot;他轻声用中文说着，&ot;护身符。&ot;
&ot;嗯……&ot;你安静看会儿两手中的礼物，心里堵堵的。抿嘴抬起头，视野有些晃荡。
&ot;谢谢！&ot;
你扑上去将两个高大的家伙抱了满怀，埋在他们衣服里不肯抬头：&ot;干嘛这样啦，我都要掉眼泪了……呜。&ot;
好女儿有泪不轻弹。
天色渐渐暗下。隅田川两岸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倒映在江面上，把清透的水波揉成斑斓的碎影。
几辆颜色低调的轿车沿着河畔公路平稳地行驶着。为了不引人注目，你们分坐了三辆车前往新宿。
你这会儿正坐在第二辆车的后排中间。左边是ghost，他双手抱在胸前，眼睛微闭。右边是k?nig，为了给你腾出空间，他翘起腿尽量贴靠车门。
前排开车的ap把车窗降下一条缝，带着江水潮气的风呼呼灌进来。
你怀抱kruer给的纸袋，轻轻跟着车载音乐哼歌。
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缓缓停下，前方灯火凝滞成一片红色的河流。
你转头看向窗外。人行道上，一群人正举着牌子，在昏黄的街灯下缓缓挪动。
那是一群早已步入暮年的人，头发花白，背脊也大多有了岁月的弯度。他们手里举着的横幅有些褪色，上面的字迹却依旧刚劲，用中文与日文并列写着：
&ot;靖国神社は戦争の象徴だ&ot;
&ot;戦争の过去を忘れるな&ot;
&ot;被害国に反省と谢罪をせよ&ot;
这群老人走得很慢，也没有喊口号。周围的行人群步履匆匆，偶尔有人停下脚步看上一眼，但大部分人都选择了漠然绕开。历史在某个角落里剧烈地发声，但在喧嚣的街头，它却安静得像是一粒落入大海的沙子。
&ot;what≈039;sgogonoverthere?(那边在干嘛？)&ot;ap敲敲方向盘，扭头看了几眼。
右边的k?nig能认出一点中文和日语，正艰难地辨认着横幅上的字迹：&ot;apologizetothevictiuntriestheyareprotestg(…向受害国道歉…他们在抗议。)&ot;他低头看你，放轻声音，&ot;isitabouthistory?(是因为历史吗？)&ot;
你缓慢眨了下眼。
车子缓缓驶过那群游行的人。前方跳成绿灯，ap踩下油门，将那群单薄的身影远远抛在身后。
&ot;war(战争。)&ot;ghost突然开口，依旧闭着眼。
&ot;leavesnothgbutghostsandregrets(除了幽灵和遗憾，什么都不会留下。)&ot;
……
&ot;foryou(给你。)&ot;一只手在你面前摊开，掌心是几颗熟悉的瑞士糖，&ot;sweetsakeeverythgbetterja?(甜食能让一切变好。是吧？)&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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