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玲(1/1)
都是为了真相,如果不知道真相自己一直都是被动的。
于是,白鸟铃开口了:“我爱你,所以可以告诉我了吗?”
光笑了,不再是那种肤浅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他伸出一只指节分明的手,十指并拢朝上,“我要铃和我手指相扣,告诉我,你爱我,就像我爱你那样。”
十指连心。
一种近乎封建宿命的古老仪式,背叛誓言的人不得善终。
曾经在书上看到的起誓方式即将在自己的手上重现了。
没事的,没事的,
即使真的有鬼有报应也是那些放火烧山的人先遭报应,古话说得好,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白鸟铃在心里默默安慰着自己,于是伸出手,十指相扣。
“我爱你。”她说。
“我爱你。”他也说。
光手细腻冰凉的温度传来,这种触感让白鸟铃想起死人口中噙的阴森森的白玉,她下意识想抽开手,却被先一步握紧。
“不要放开,就这样,我喜欢和铃牵手,好开心,好幸福,这样的时刻,就算让我立刻死去也没有关系。”光低头吻了吻白鸟铃的指尖,只是短短一瞬,氤氲的冷气带给白鸟铃一种被恶鬼盯上的恶寒。
“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以前的一切,我想知道。”白鸟铃对这种死啊活的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概念,她只是轻飘飘地一脚踢开这个黏人的话题。
“铃真是小孩子性格呢,说到自己在意的事一刻也忍耐不了,不过这点也很可爱就是了。”
光换了个姿势把铃抱进怀里,铃坐在他大腿上,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只要他想,他只要轻轻低头就可以嗅到铃的香气。
比以前自己在冷冰冰的梦里幻想的还要好,还要幸福。
白鸟铃有些不自在,但知道在这种事情和光讨价还价只是浪费时间而已,所以她用极别扭的姿势和光紧密贴合着,像是一对最亲密的爱人,更像是被茧困住的蝴蝶。
“好了好了,只要铃想知道的,我都会一五一十告诉铃的,不过没想到铃对我的记忆一点都没有吗?明明小时候还一直吵着要做我的新娘子呢。”光的语气掺了几分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落寞。
“……真的没可能是搞错人吗?”白鸟铃根本就没有这段记忆,又或者是,她失忆了,更或者是这里的人都是疯子。
“不可能,铃啊是最独一无二的铃,眼睛,气味,还有说话的声音,我全部都牢牢记住,这就是我的铃,怎么会有错呢?”光偏头轻轻吻了白鸟铃柔软的脸颊肉,冰冷的触感让人不自觉颤栗。
“别躲,铃一直动来动去的话,我也不保证会不会做什么更过分的事呢。”光低声蛊惑着。
他又硬了,肉棒隔着薄薄一层布料凸显出形状紧紧顶着白鸟铃的臀肉,只是轻微的磨蹭就让光兴奋不已,想要全部射进去。
“我知道了,你说,我不动了。”白鸟铃僵硬着姿势。
“铃出生的时候就是可爱的婴孩,很受父母的疼爱,小小一只,皮肤很白,眼睛带着刚出生像是小羊羔似的,雾蒙蒙的。”
说到这里光情不自禁抱紧了铃。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可爱的婴儿,在我的认知,这种生物就是又吵又丑的,可是铃不一样,或许是白鸟先生注意到我望向铃的视线吧,和蔼的白鸟先生笑着问我:‘光明明自己还是个小孩,却意外很喜欢小孩吗?要不要来试着抱抱看呢?”
“我愿意。”
光陷入了愉快的回忆,他小心翼翼像是拖住一片冰,生平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力度无论是紧还是松怎么调整都不对。
可爱的小孩不哭不闹只是睁大眼睛望着他。
“白鸟先生有给她取名字吗?”他回以微笑,看着自己怀里这个脆弱的生物,他想知道。
“有哦,白鸟铃,怎么样呢?是我的妻子惠子取得,一个小时前刚刚定下来。”白鸟介的语气带着几分幸福的炫耀。
“铃……吗,好啊,是个很可爱的名字。”光看着怀里已经闭上眼睛呼呼大睡的婴儿,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轻轻在心里唤她。
白鸟铃,铃。
除了父母之外,第三个知道名字的人。
在时间的缝隙里一点点牙牙学语,哭泣,微笑,长大,在雨天撑起属于自己的第一把透明白色雨伞,这一切都是那样新奇可爱。
身边一直陪伴长大的少年,再一次朝巷子里忘记带伞的她伸出援手,自己淋雨回家。
“我长大了还可以这样和光哥哥生活在一起吗?”白鸟铃小口吃着光分给她的红薯,被烫得连连哈气。
光把自己的水杯拿出倒了半杯温水就手喂给她:“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希望铃可以走出大山,走出这里,去更大的地方,那样铃一定会过上比现在更好的生活。”
“可如果光哥哥不在的话,我一定会寂寞的。”白鸟铃任性地撒娇,仰头直勾勾看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不止的人。
光无奈地弯下腰温柔哄人:“那我就尽量多多在铃的身边,直到铃成为出色的大人为止。”
“那我要成为光哥哥的新娘子哦。”少女急切需要一个承诺让自己的心落地,她紧紧抓住光的手。
几乎让光感到疼痛的力度,把他从自己缠绵灰蓝色的回忆里拉出,面前的白鸟铃因为回忆只觉得眼睛好痛,刺骨剜心般的痛苦,发丝被汗水浸透。
“……所以我并不是被抛弃的?为什么……我根本…我根本就没有这些记忆!你在骗我对吧?是谎言对不对,都是假的,这里的一切!”痛感和光莫名其妙的表白,一条条模糊而真实的线不断交汇着。
想不起来,没有。
记忆里只有葵和外婆的笑容,没有面前人绘声绘色描述的那些场景。
她像是电影结尾才入场的人,别人津津乐道的剧情,她只能攥紧电影票根。
“铃在怀疑我吗?铃在哭吗……眼泪怎么落了下来?我没有说重话啊,铃是讨厌以前的自己吗?”光有些无措地低下头,和面前人额头相抵,“是因为我哭的吗?铃,你在为我流下眼泪吗?”
她哭了吗?
白鸟铃的手指轻轻抚上脸颊感受到一片洇湿,为什么哭?她自己也不知道,他的话真的可以相信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哭……所以这里是我家吗?那山上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找我?”
光伸出猩红的舌尖舔舐着那些泪痕,清理掉那些咸味的苦涩,“不重要,那只是些无关紧要的人而已,死了也是活该,他们都该死,所以没关系的。”
“才不是!没有谁是该死的,我想知道真相,为什么不能告诉我?”白鸟铃越回忆越是空白,因为害怕外婆伤心,她从不追问父母的下落,只是相信了外婆的话,她的父母早早去世了,所以她才会一直跟着外婆生活。
可踏入这个村子里莫名熟悉的路,对上人脸就可以脱口而出的名字,一张张模糊又似曾相识的脸……
“这就是真相啊,铃到底在为什么伤心呢?我不明白,那些人是坏人,他们想要弄痛铃,我保护了铃,铃为什么不高兴?”
光的手重新缠上白鸟铃的手,又被倏地打开。
“那他们为什么要害我?祝老师是谁?传达者又是什么?”白鸟铃死死盯着顾左右而言他的光:
“你到底在隐瞒什么?既然不是骗我,你为什么不肯说实话?为什么?”
“我都是为了铃好啊,我为铃付出了那么多,好痛,身体好痛、心也好痛,为什么铃一直不领情,为什么铃一直看向别人,铃不是这样的,铃不该是这样的!”光低喃着,他的眼尾随着情绪起伏浮现出一抹艳丽的红色,耳坠上的流苏跟着呼吸起起伏伏,像是一尾丹红小蛇。
“你不是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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