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节(2/2)

    见明坤尚在,姜离道:“明坤,此事不算紧要,但或许与你们世子遇害有关,你虽然不知情,但你可能帮我问问你们世子身边的旧仆?看他们知不知此事,但切记,此事不必瞒二公子和国公爷,但其他庞杂之人定要隐瞒。”

    姜离简直不知作何表情,只做动容道:“小郡王说的那位姑娘……我听说过,这么多年过去,小郡王心意动人,但还是以身体为要。”

    姜离莞然道:“那我们就先走了。”

    明坤摇头, “您是说案发当日那些人吧?案发之前他们都没来我们府上, 最近最近,也只有冯公子在案发七日之前来过,当日公子下值的早, 衙门有新的公文到了,冯公子便帮公子送了回来,往日也是这样的。”

    见李策仍在轻咳,姜离又道:“小郡王药用得不好?”

    见姜离眸光大亮,怀夕却是不明,但姜离这时又问明坤,“你家世子出事之前, 可有当夜涉案之人来府上拜访?”

    姜离背脊发紧,面上只道:“我行走江湖到处跑,‘战泸州’还是听过两次,小郡王说的不错,正是那场死别戏给我印象极深。”

    话音落下,不远处明坤快步而来,到了跟前,他气喘吁吁道:“大小姐,问到了,问到了世子院子里的焦伯,他说他知道这出戏,世子两年之前便请来看过,不仅如此,世子见那武生演的真切悲惨,还专门研究过他们的戏服和藏血的法子……”

    明坤应是, “小人虽才跟了公子两月,可一早便知道冯公子对我们公子忠心耿耿,冯公子去岁升了半品, 也是靠我们世子在肃王殿下跟前进言, 不仅如此, 冯公子的夫人过世之后, 我们世子也安慰他, 又托了夫人帮忙说亲。”

    明坤心知不可轻慢,忙道:“请姑娘在此饮宴,小人这就去问。”

    李策一边缓气一边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儿姜汁糖,又道:“不,药很好,姑娘针施的好,药也极灵,只是今日天气燥热,多少令人不适。”

    姜离还未接话,一道熟悉的声音倏然响了起来,几人一愣,便见假山尽头走出两个人影来,正是李策和李同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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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策点头,又含笑问:“姑娘问‘战泸州’做什么?”

    姜离定然道,“用些机巧便能做到,类似‘战泸州’这样的戏文还有很多,只是我最先想起来的是这一出,可惜明坤所知不多,也不知他能不能探问到。”

    姜离听得一惊,“你是说孙佑昌家?”

    “姑娘, 什么果真如此?”

    李策拢了拢衣襟,“姑娘放心,我一定记得姑娘的叮嘱。”

    李策听得一笑,顿了顿道:“姑娘昨日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也不瞒姑娘,这糖方是我从前未过门的夫人给的方子,她过世多年,这糖于我而言早不是为了治病了。”

    姜离了然,又问道:“三庆班有一场武戏,名叫‘战泸州’你家世子可看过?”

    姜离听得专注,又道:“府里上下都知道冯公子和你们世子交好吧?”

    明坤抓了抓脑袋,不明道:“‘战泸州’?这一出戏小人没什么印象,至少小人跟着世子的这两月没听他提过,大小姐问这个是为何?‘战泸州’有何特殊之处?”

    明坤尚未归来,姜离也不急出府,只又往假山处行去,怀夕这时忍不住问:“姑娘为何问起三庆班的那出戏?我们可没听过什么‘战泸州’啊。”

    她欠了欠身,当先往不远处的花厅走去,擦肩而过的瞬间,她莫名生出了一股子心虚之感,待走到花厅跟前,回头见李策二人已消失在假山之后方才放下心来。

    李同尘说完,也笑吟吟地望着姜离,姜离只好道:“适才听见哀乐,明坤说有请三庆班的乐师班子来,我便想到段霈身前爱听戏,这才有此一问。”

    未等明坤说完姜离便瞳色大亮

    怀夕惊道:“在众人身前浴血而死?那如何能做到?”

    李策今日披着一件厚氅,面色虽仍是苍白,但呼吸已无恙,他边说边走近,见姜离要见礼,连忙虚虚一抬,“薛姑娘不必多礼,姑娘怎么来了?”

    姜离未想到会被李策听见,一颗心微微提起道:“今日代我父亲来致哀。”

    说话的是李策,他朗然道:“这出戏讲的是前朝名匠齐诏与梁惊云七进七出死守泸州的故事,最精彩的便是二人与乱军之中突出重围,三救当朝皇子的场面,能半掩这二人的武生必定功夫奇绝,凌厉矫健的身段与嘹亮哀婉的唱腔更是秒极,尤其齐诏最后浴血身死,将泸州托付给梁惊云的场面,更是感人涕下。”

    “‘战泸州’可是三庆班的名段”

    姜离迟疑着不知如何作答,李同尘已在旁道:“姑娘有所不知,当年寄舟为了学这出戏,闹着要拜三庆班的班主为师,可那时候陛下斥责他不务正业,三庆班的班主哪里敢收他,只让寄舟在三庆班的戏楼住了半月,后来寄舟倒是学会了唱段,可他身体不好身手不成,那武戏是半点学不会,至今都是他一大遗憾!”

    明坤说着又一摊手,“小人见过的就这些,因小人亲随世子的时间太短,此前世子还学过什么小人便不知了”

    李同尘做了然之状,李策轻咳两声道:“薛姑娘常在江南一带走动,也知‘战泸州’?”

    姜离边走边道:“从前我听李策唱过,李策说的那一段,乃是整个‘战泸州’最感人之处,在戏文里,扮演齐诏的武生比梁惊云年纪更大,他为了保卫泸州身上的战袍都战至褴褛,人也被鲜血染透,看着他死在梁惊云怀中,便是最心硬的男子都忍不住泪下,这是戏文,而要在舞台上达到逼真效果,扮演的武生也要袍衫褴褛浴血而死”

    明坤往四周看了看, 轻声道:“一开始说的是陇右节度使家的孙姑娘,可冯公子的父亲告病辞官了, 冯公子又是娶续弦,就算是国公夫人亲自出面, 孙家也不愿意,没办法,就只好再看了……”

    “果然如此!”

    用丧宴是为全礼仪,待两刻钟之后,姜离方才离开花厅。

    凶手是他

    他说着,将剥开的糖粒放入口中,姜离不禁道:“我昨日便说,小郡王这方子乃是偏方,如今旧病复发,这方子用处不大。”

    姜离在庆春楼时便听说过此事, 这时道:“那你可知道,国公夫人说的哪家姑娘?”

    姜离略想了想,又问,“我还记得他不仅喜欢看,还喜欢探究那些杂戏幻术的机巧?那他研究过哪些机巧你可记得?”

    “杂戏里头机巧颇多,譬如和春班演的‘彩巾变鱼’、‘烧衣送客’,简单些的例如‘吹灯复明’、‘写字入木’公子自己都会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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