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篇探花(2/5)
看神情，有人懂，有人不懂。
泷江行礼受命。
下面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玉城也笑不出来了，皱起了眉头。
有那么两三个倒是立竿见影，昂首挺立而不倒，但也有两三个很是勉强，弄了半天也半软不硬地耷拉着，还得靠手扶住根部方才不坠。
玉城随手指了指站在第一排的泷月——他是白蘅从西安带过来的，排行第二。
玉城懒得再计较这些了，吩咐道：“你赶紧去报名，就报我们三个人，以泷阳雅筑的名义报。。。然后给他俩准备个好行头。。。尤其是泷江的。。。一定要最好的。。。”
可这个时候，白蘅偏偏泼出一盆冷水，懒洋洋地说道：“眼看着雅筑那边七七八八了，开业也近在眼前了。。。可怎么打响知名度呢？京城的堂子馆子那么多，怎么吸引他们过来呢？”
“是的，就在每年最后一个月的初一。。。所有大的小的男风馆、象姑馆都可以报名参加。。。不过一般都是那些年轻貌美的小官们参加，主流的文人雅士们嫌我们武小官蛮俗不堪、有辱斯文，故此我们也从来没有参加过。。。”
白蘅气极反笑，“我的哥！你可是有什么才艺？还是你会扮女人？”
那小伙儿也是臊红了一张脸，拿着帕子擦完，也不知道该不该还给玉城，还是自己留下。
玉城眯起了眼，故弄玄虚道：“山人自有妙计。。。你不用管我。。。”
“好了，定了，就你去！”
小伙子们见刚才老板发了飙，现在也不敢含糊，也无需谁带头了，纷纷自己弄。
玉城走完了一轮，停下脚步，吩咐道：“弄硬了给我看！”
玉城直勾勾盯着白蘅：“别说什么不行！你不是会扮女人嘛？在座没有人比你更合适的了。。。况且你长的面嫩，三十岁的人了看着还像十七八的。。。”
白蘅气的说不出话，狠狠地坐下，气呼呼的面色通红。
现场一片哗然，白蘅又腾地站了起来：“你也去？”
玉城笑着拍了拍手：“正是这个道理！白蘅教的不错，你们懂了吗？”
玉城眯着眼睛，想象他扮上杜丽娘的样子，必是姿容清丽、仪态万千！
玉城嘀咕了一句“没用的东西！”，便开始自己脱，几下脱的干干净净，手撸了几撸，那白白壮壮的玉杵便高高屹立在了空中！玉城随手从地上捡起了一件衣服，搭在了自己的鸡巴之上，却见稳稳地撑住而没有被压下去。。。玉城又上下左右地甩了一甩，也依然不倒，看的那几个不太行的小伙子们面红耳赤、心服口服。
白蘅噘了噘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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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蘅被他看惊了，赶忙道：“你可别乱搞！我可不行。。。我都多大年纪了。。。”
玉城望了一眼这些人，也就只有扬州来那四个算是合格，其余要么威风凛凛、要么肌肉扎实，跟那些娇滴滴的小娘们比，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眉头又紧锁了起来。。。
停了半晌，玉城吩咐道：“其他人都散了吧！那十个肉花瓶留下，老周留下！”
玉城看到他生气的样子，笑了起来：“哎呀！逗你玩的啦！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你去给泷江做个伴，好歹你们都是扬州老乡。。。”
隔了好久，玉城瞅着周浑问道：“我听说京城里的小官们，每年有一次花魁的评选是吗？”
周浑问道：“那你呢？”
玉城走上前去，从左到右逐个上上下下地细看，见到下面有鸡头未露出来的，便命令“翻上去”，结果好死不死，就有一个黑皮小伙儿翻起来，露出了白白的污垢。。。
玉城顿时就火了，从怀中掏出一个帕子狠狠地摔到他的脸上，扭过头对着周浑训斥了一句：“这就是你给我挑的好人？我说最后一次，如果下次再有让我看到没洗干净的，当月的月钱减半，老周你的全扣！”
玉城又问：“每一家的参赛名额有限制？”
“你咋知道的那么清楚？”
周浑呵呵一笑：“每年的这个时候，所有的小唱馆都歇业了，都去看热闹，那场面万人空巷差不多！我也去看过一次。。。开了开眼。。。”
白蘅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你放屁！谁三十岁了！我他妈的才二十！”
众人都抬眼去看他——只见他天然一张白玉碾就的瓜子脸，眉如远山含黛，眼尾微挑，似工笔勾出的桃花梢，唇不点而朱，天生一副含情目，看人时总带三分水汽，如笼着江南烟雨。中等身量，纤而不弱，肩若削成，腰肢柔韧似新柳条，但袍袖下隐约有薄肌线条。
那十个肉花瓶愣了一下，面面相觑一下，便有为首的一两个直接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地脱了个一丝不挂，其他人见状也都跟随，还有那么两三个磨磨唧唧、扭扭捏捏地脱了，不甚自然。
周浑嘟囔着：“难啊！评委据说有十人，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文人雅士，纵使你买的了一个也很难买十个！再说，每年决赛时，现场水泄不通，围观者甚众，只怕想作弊也过不了民意。。。”
然后，泷月又对着所有的人说道：“大家想想，我们只靠卖身子的话，一日能卖几个？但如果我们把周边的所有东西都盘活了，都卖出去了，这又是多少！”
玉城不理他，继续问周浑：“可有办法花点银子买榜？”
半晌，玉城挤了一句话出来：“既然人家都参加，那我们也参加。。。”说完，指了指第二排，那个叫泷江的，“你！有什么才艺？”
“你怕什么。。。况且还有我。。。陪你们俩。。。”
说着，泷月转了个身，对着那几个扬州来的小官们说：“比如，你们几个的绝活儿是捏背、推拿、修脚，这些就都是蛋，再比如客人要用到的高档香脂、香膏、澡巾，乃至一些补肾健体的吃食，这些也都是蛋！你们别小看这些东西，这里的利可厚了，而且这些东西卖出去了，我们也都可以抽成的。。。”
玉城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又扫量了一番，竟然没有一个能超过泷江的，大失所望，眼神收回，看向了身边的白蘅。
周浑继续说道：“比赛结束之后，民间就会流传出一个南榜，其实也就是男风榜的意思，把那京城里各家的小唱小官们排个队，那前三名也是一样叫状元、榜眼和探花，以将青楼的那套花魁说辞特意区分开！如果咱们能侥幸进入这南榜的前十名，只怕一年的生意都不愁喽。。。”
“三名。。。三名。。。”
玉城便让他唱几句听听。
周浑回道：“最多三名。。。”
周浑狠狠地瞪了那小伙儿一眼，忙忙低下头去。
士气一下子就起来了，周浑这时也才明白了玉城的算盘。
那个泷江往前一站，柔声细语地说道：“小人学过两年昆曲。。。”
周浑赶紧往外一跳，连连摇手，你可饶了我吧！
玉城无奈地翻了他一眼：“要不然呢？你让老周去？”
众人也不知道玉城又要唱哪出。
“衣服都脱了吧！”
下面人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甚至连最后排的那些个肉花瓶，也跃跃欲试，想要谋个机会。
泷月行了个礼说道：“之前白哥也教过我们——如果我们纯粹就只是卖个身子，客人玩完了就走了，那这就是属于只是卖了个鸡的意思。但如果我们在跟客人周旋应酬的时候，通过我们的介绍，他们又买了别的东西，那就等于是卖了蛋。“
那泷江大大方方地清了清嗓子，捏着身段唱了几句牡丹亭的《游园惊梦》。见得他站时如竹倚粉墙，天然一段风流；动时若水荇曳波，步步生涟漪。唱到“可知我一生儿爱好是天然”时，眼波四下一荡，恨不能能酥倒半城豪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