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袒你 第17节(1/1)

    她不禁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没看见来时送她的司机,反倒是路边车辆不少,她没见着自己那辆轿车,只得在原地等了会。

    温晚宜母亲是她七岁那年去世的。

    母亲发现了丈夫的一些出轨证据,随着越来越多的聊天记录掌握,她不能接受多年的夫妻感情变革。母亲陷入了重度抑郁,从此温馨和睦的家也走向离散。

    两年后,温高峯携新妻耿眉入主,那时耿眉还是一个模样艳丽的年轻女人。

    温晚宜在殡仪馆为母亲守灵的同时,温家这边父亲的二婚婚礼办得隆重而庄严。

    温晚宜对温高峯就此失了信任。

    现在,如今的温氏包括温高峯旗下所有产业里,统共包含了她母亲原本37的股份在其中。

    除去一些分支体系,有16在温晚宜旗下,目前没归拢到她本人可运营部分中,但未来她随时可继承。

    近五分之一的股份,关键时刻可掌握公司重要决策的走向。

    就这么16,也成了耿眉的眼中钉肉中刺,那是晚上睡着都要惊醒担心公司会不会被温晚宜给抢走,连带着她女儿没一点继承权。

    可温晚宜压根就没有想去争过她们母女俩在温高峯心中的位置。

    也不知站了多久,连露在外面的脚踝都要泛冷几分,温晚宜摸了摸胳膊,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在她面前驶停,她以为是来接送自己的司机,搓了搓手准备拉门把手。

    打开车门那一刻神情僵滞在原地。

    黑色轿车后座上,夜景光影映照出江叙深那张深沉脸庞,深色西装将他衬得极具不近人情,车檐压得他隐在黑光中的脸庞削瘦,是她这些天一直记得的轮廓。

    那男人无论何时给人印象都是如此。

    淡薄,矜贵,也包括那冷漠到混蛋的体面外表。

    而他此刻坐那儿静看着她,眸光里只有一抹暗色。

    “要谈谈吗,温小姐。”

    温晚宜站在那里,他的车门向她打开。

    就像她此刻的处境。

    “去领个证。”

    温晚宜才意识到江叙深今晚的主要目的可能是来找她,谈生意只是烟雾弹,他的主要重心是她。

    可那样的知名豪门继承人,身份可望不可即的显赫存在,别说他在投行身处于温晚宜多高的位置。

    她打拼一辈子也不会企及到他那样的级别。

    她没想过他真会专程来找她。

    “你来找我的吗,为了生意上的事?”

    江叙深没有讲话,视线只淡淡望着前面座椅,温晚宜的角度只能瞥见他暗影的侧颜,看不清他眸底的光辉。

    前边驾驶座车门打开,brian首要下车,也拿下一早准备的厚貂毛大衣,递给温晚宜:“温小姐,夜深露重,您披件衣服以免着凉。”

    温晚宜眼睫微垂。

    下意识想起了什么。

    她肚子里的,是江叙深的孩子。

    如果她生病,孩子也会有些影响。

    江叙深不是关心她,而是关心他自己的孩子。

    她接过那件大衣,颔首向brian致谢,也说:“我没想现在回家,您先走吧,不用送了。”

    brian尴尬,不知该怎么说,今天这事情可是老板指示,不是江总发话他们可不敢轻易走。

    “江总想您上车,我希望,您还是尽量配合。”

    毕竟是他们所有人的老板,又是圈里知名豪门继承人。

    温晚宜看看车内的男人,也看看面前这个面相温和的助理,只得说:“知道了。”

    都是打工人,她没必要为难对方。

    温晚宜只得拿着那件貂毛大衣,坐进了逼仄沉静的车后座,轿车门关上,空间气氛一下变得密闭,她和江叙深的气息融合,她像是走进了属于男人的捕猎圈。

    入瓮后,再难有机会离开。

    轿车很快驶走,在平稳的行驶下,温晚宜看着这外面的城市街景,纸醉金迷般的繁华都市。

    她忽然想到了之前进入他套房的那一晚,身为温家大小姐,她有太多便利之处,即使没有父亲的垂青,她仍旧有一些挥霍资本。那天晚上被酒精浸泡前的记忆始终像碎片样拼凑不起来,她只记得她看到卡座内那张清冷的脸,和朋友开着玩笑说要他。

    她像报复一般的心理想要让自己放纵。

    她并不知道他是怎样的状态,或许也被酒精蒙蔽,或许,他受什么药物影响。

    可她没想过会中招。

    江家的继承人,顶层投行创始人,她绝对招惹不起的那种人。

    她绝对不想招惹他。

    如果有条件她当然想带着这个消息烂进土里,怎么敢挥舞到他面前。

    “抱歉。”

    沉寂的空气,忽然响起温晚宜低柔的声音。

    男人眼睫有轻微抬起,偏眸侧向了她那边。

    “抱歉什么?”

    他终于开口,声线像醇厚而沉静的水痕。

    “抱歉那天晚上冒犯了您的权益,跨越了你的边界线。”

    温晚宜低着头,思来想去觉得最稳妥的方式是道歉。

    “入职前我并不知道怀孕的事,我那天晚上不是故意,睡了您也不是刻意,我不知道您身份,您今天见过我家人,知道我是什么情况,我没有想用这件事来当条件威胁您什么。”

    他还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她却像推出筹码,把自己的一切先摊了出来。

    也是温晚宜最近被怀孕的事情折磨太久,隐瞒,想处理措施。

    她快要在工作和私事上被折磨透。

    现在和他摊牌起来倒算是一个解脱。

    “如果您愿意,我愿意去打掉这个孩子,我可以保证您不会在其他地方再见到我,温晚宜这个名字可以从您完美的人生中除名,不会对您造成任何影响。”

    空寂的氛围里,江叙深这才看清她的脸。

    是和意识下一样的柔和甜美,是他记得的那一夜,只是她的本人要更多一丝清冷味,像冬日寒梅,看似明艳,实则带刺,有自己性格。

    他很少这样打量一个女人,可温晚宜确实是他难得会去打量的。

    察看的,像是好奇她寒冷外壳下,究竟还有怎样的面孔。

    “说完了么。”

    温晚宜微微讶异,抬起了头。

    可江叙深只是望着车前座,像是压根没有想过谈论这个问题,他黑色眼眸中倒映前座靠背。

    他穿着的是深色西装,搭暗影下的白色衬衣,是微靠而贵气的姿态,纤长指骨微搁在一旁车门边,衬着车窗背景烘托,她只看得见他周身冷冽气质。

    哪怕穿着白色内衬,也褪不去的矜贵。

    “说完了,我有份文件出错需要你急做,是很紧要的一份材料。”

    江叙深:“我给林澜打过电话询问,她表示的负责人是你。”

    温晚宜感觉有无形电流从手指尖淌到掌心,她冷汗都要冒出来,可看着男人递来的那份文件,她愣了神,心脏怦怦跳,没想到仅仅是为了这个。

    接连几天的忙碌,她完全没有把工作放在心上。

    比起其他人的随时待命,她的偶尔断联确实在领导那儿显得无比异类。

    温晚宜接过报表,道:“出了什么错。”

    江叙深:“怀特是我公司最重要的客户之一,他说联系不上你。”

    温晚宜低头翻着那些文件,确实是她的手笔,熟悉的处事风格。

    可商谈的这些在她刚刚那段话语加持下显得,无比滑稽。

    “知道了,我要回家忙好这些吗?”

    “不,比起这些我想及时恢复自己工作的通信是你最要紧的问题之一。”

    “好,知道了。”温晚宜:“谢谢江总。”

    所有心脏中的颤栗全都被埋进了她胸腔内部。

    温晚宜紧张地汗都要滴下来,看着材料上的那些记录,平日冷静清晰的思路却没有半点能灌进去。

    她注意力忍不住落到身旁男人身上,余光侧目看过去,他黑色而紧绷的西装裤,极具质感的皮鞋,以及,搁置腿上的纤长手指。

    他的说话声线,以及外表都极具鲜明特征。

    可是此刻她真猜不透江叙深的心。

    被陆承宣他们说中了,神秘莫测,揣摩不透,就连她刚刚都下意识以为他要找自己才说了那些话,可是此刻,他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他到底在想什么?

    温晚宜只能努力让自己临时将注意力回到文件上,因为她发现问题真的很大,前两天的熬夜不知道自己在那处理些什么,文字有出错,重要的一些材料出现致命性错误。

    这要是放在任何一个实习生身上,可以直接开除了。

    还好是她太忙,还回了趟外婆,没来得及把材料实施到项目里。

    华盛证券的怀特作为理深的最大合作方,或许他会在江叙深那儿指责自己,但还好是给了修改机会。

    理深d一楼大厅旁的休息区,温晚宜就坐在那儿临时修改着自己这份文档,江叙深对工作确实是认真,所有错误全都以标注手段标在一旁,她只用对照着修改。

    除此之外,她的视线忍不住去一旁私人咖啡柜台前的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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